果然,這句話一齣,裴建華的臉色突然就變了,笑容一點點地收緊,像是從他臉上那些皺紋裡滲了進去。
他看起來依然溫和,但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心中更是掀起了一股山呼海嘯般的波瀾。
國安能調查到這些事情,他肯定是不意外的。
但是這些事情和他之前說的東西連在一起,就很可怕。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暗示之前集團內部的動盪也跟他們有關係?
陳卓沒給他接招的機會,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著:
“呂柯泰.....集團財務總監,3 年前,透過設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把集團賬面上 4 個億拆成了幾十筆諮詢服務費......”
“張明遠........集團採購副總裁,一家給集團提供碳酸鋰的供應商,每噸報價比市場價高出了 8000 到 1 萬不等。
這 5 年來,你們集團多付了將近 7 個億。“
“王禮成,工程建設副總裁。你們在西北那幾個光伏電站的專案,都是他一把抓的吧?
三家施工隊,都是他老婆家的親戚,沒有資質,皮包公司,層層轉包.........”
越說裴建華的臉色越陰沉。
其實這些人都是很早以前跟他一起白手起家的老兄弟,集團越做越大,很多事情他都有心無力。
一個人的能力再強,終究處理不了那麼多事情。想要管理整個公司,依靠的也唯有人。
而陳卓說的這些人,就是前段時間反彈最厲害的人。
他們在公司內根基很深,也都有著自己的一票人。
真強烈反對的時候,哪怕是裴建華也覺得有些焦頭爛額,甚至也懷疑過自己那一晚上想出來的東西到底對不對。
沒準那個產業園的名額跟工人待遇之類的沒關聯呢?沒準就是國家正常統計呢?
可不應該啊。
裴建華當時想了又想,從上面提出的“在 5 年內逐漸降低國內內卷競爭”,到“有序提高人民幸福度,堅決打贏脫貧攻堅戰役,實現全面小康”。
這就是很明白地說著未來的思路。
再加上這高產示範產業園的技術下放,絕對是有聯絡的!
只是沒想到,在一夜之間,風向好像都變了。
這些跳得最歡的老朋友,忽然間偃旗息鼓,神情恍惚,甚至來遞交辭呈的時候,還給了自己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裴總,老裴,裴建華,還是你狠啊,把我們這些老兄弟都瞞得這麼死。
有你的!”
不是,有我什麼?我瞞你們什麼了?
裴建華滿心的疑慮,卻不知道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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