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濤掛了電話,沒叫司機,自己一個人驅車前往新泰縣。
路上,他在腦子裡反覆盤算著一件事。
兩年前那件事,涉案信貸員一共四個,開除了三個,調離了一個。
縣銀監辦出過情況說明,農商行內部也寫了整改報告。
當時分管金融的副縣長簽了字,他本人也在常委會上聽過彙報,但沒有批示,只說了句“妥善處理”。
就這四個字,能不能保住他?
趙海濤不確定。
“妥善處理”這種話,在太平年景裡是萬金油,啥事都能兜住。
但放到問責的刀口上,就會有另一種解讀,知情,不報,縱容。
他越想,心裡越煩,越煩,油門踩得越深。
半個小時的路程,他提前了十分鐘,把車停在院裡,直接上樓。
沒有敲門,沒有通報,直接推開了王強的辦公室門。
王強泡好了茶在等他,見他進來,趴在門口四處張望,確定沒人後,交代秘書,“誰來都不見。”
隨後就反鎖了辦公室門。
“影片看了?”趙海濤開門見山。
“看了。”
“哎,我真是頭大。”趙海濤又想抓頭髮,但想起頭髮已然剩的不多,又放下了手。
“老趙,”王強問道,“按道理說,咱們兩個縣是競爭關係,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什麼意思?!”趙海濤怒問。
“你先別急……”王強安慰,“你沒急吧?”
“嘖!”趙海濤低聲吼道,“你說不說!”
“但是,”王強繼續,“咱倆同病相憐,咱倆都沒有任何傘,都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我能理解其中的心酸和不容易,並且咱倆都沒幾年就要退了,這個節骨眼,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出事。”
“說重點。”趙海濤催促。
“重點是,這個事早就發生了吧,你處理了沒?”
趙海濤回道:“2024年農商行內部整改的時候,常委會上彙報過。我說了四個字,妥善處理。”
“批示了嗎?”
“沒有書面批示。”
“涉案款項,你或者你家屬碰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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