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蘇清淺回覆,“情報小隊確認了,張玉晨人就在省城,而且就在距離這裡不到三公里的希爾頓酒店。他今天上午剛見完省裡的幾個領導,下午就讓人聯絡了王春祺。”
“他這是衝著我們來的。”方瑜推了推眼鏡,“夸父計劃的供應鏈名單,他肯定拿到了。他在精準狙擊我們的收購目標。”
“不全是。”陸明喝了一口水,“張玉晨在雲夢縣折了面子,機械廠的地皮沒拿到,他咽不下這口氣。他要拿博悅精密做籌碼,逼我重新上談判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方瑜問,“放棄博悅精密?換一家替代企業?”
“不換。”陸明說道,“國內能在減速器精度上達到這個標準,且沒有外資背景的,只有博悅。”
“但王春祺現在被張玉晨的條件迷住了眼。”蘇清淺看著的資料,“玉晨集團賬面上的流動資金超過兩百億。如果拼燒錢,我們不佔優勢。”
“拼燒錢?”陸明笑了,“去希爾頓。”
二十分鐘後,邁巴赫停在希爾頓酒店的大門前。
蘇清淺走在前面,出示了手機裡的資訊。酒店經理親自出面,將三人引向頂層的總統套房。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套房的實木雙開門敞開著。
張玉晨坐在茶臺旁,正在不緊不慢地澆著茶寵。突出一個氣定神閒。
“陸總,來了。”張玉晨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
陸明走過去,在張玉晨對面坐下。蘇清淺和方瑜站在他身後。
張玉晨拿起公道杯,給陸明面前的茶盞倒滿茶水。茶湯清澈,香氣四溢。
“武夷山的母樹大紅袍,存了十年。”張玉晨端起自己的茶盞,放在鼻尖聞了聞,“陸總嚐嚐。”
“張總的動作也挺快。”陸明說道。
“生意場上,講究先發制人。”張玉晨放下茶盞,“雲夢縣那塊地,陸總讓我吃了閉門羹。我總得找個地方把面子找回來。”
“用三個億買博悅精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這面子找得挺貴。”陸明說道。
“不貴。”張玉晨笑了笑,“博悅精密的專利值這個價。而且,我知道夸父計劃需要它。卡住了博悅,就等於卡住了夸父計劃的脖子。”
“陸總,你在雲夢縣搞得風生水起,有省裡給你背書,我動不了你。但出了雲夢縣,這天下的規矩,還是資本說了算。”
陸明沒有回答。
張玉晨看著陸明沉默的樣子,以為自己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
他重新拿起紫砂壺,給陸明的茶盞裡添了點熱水。
“陸總,大家都是做大事的人,沒必要為了一個書呆子拼個魚死網破。”張玉晨語氣變得緩和,“城南機械廠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夸父計劃是個大盤子,你一個人吃不下。”
張玉晨停頓了一下,“咱們兩家共同投資博越精密如何?玉晨集團出三個億,雲夢投資出三個億。我們各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給王春祺留百分之四十。專利共享。以後夸父計劃的供應鏈,玉晨集團包攬一半。利潤我們平分。”
“張總,你說什麼?你要跟我利潤平分?”陸明盯著張玉晨。
張玉晨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這是最好的賺錢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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