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的發展,是螺旋上升的,他不可能一直上升,也不可能一直下降,但整體來看是上升的,發展的過程中求同存異,矛盾雙方相互鬥爭,又相互依存,甚至在一定條件下,相互轉化,這是矛盾學的基本理論。”
“而當前,雲夢投資和雲夢政府的關係,處在一個相互依存的階段,我們不尋求任何衝突,所以張記者你的問題的核心論點是不存在的。不存在資本介入行政的說法。”
“哈哈。”張宋巖笑了笑,“陸總,你在跟我打太極,當前不存在,不代表以後不存在。所以,你還是要回答我,資本要不要參與行政,影響決策。”
央視記者真是難纏啊。
陸明想了想,說道:“張記者平時看籃球嗎?”
張宋巖一愣,他不知道陸明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他隨即點了點頭,“看。”
“昨天NBA有一場比賽,馬刺打雷霆,你看了嗎?”陸明問道。
張宋巖點點頭。
“你覺得裁判公平嗎?眼皮子地下死拉硬拽都不吹罰?”
“不公平。”張宋巖搖頭。
“所以啊,行政與資本也是這樣,資本是球員,行政是裁判,兩者缺一,比賽就打不成,過程中不能沒有球員的意見,也不能完全遵循球員的意見。球員可以提意見,但不能吹哨。”
“資本和行政的邊界,大概就在那。”
張宋巖頓感佩服,“陸總,來之前,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年輕人能攪動如此大的風雲,你到底該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一看,實力大於名氣。你的格局和魄力,都遠超同齡人。”
“私下問一嘴,”張宋巖壓低了聲音,“你為何如此優秀?”
陸明笑了笑:“我天天看《毛選》。”
“怪不得。”張宋巖神態恢復嚴肅,“陸總,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生老病死,人間常有,當前雲夢資本,一切的中心都是你,雲夢資本能實在為老百姓做好事,也是基於你,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或者你的企業出問題了,雲夢縣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陸明陷入了沉思。
打倒了黃四郎,兄弟們坐上火車去浦東,類似問題時有發生。
而這是陸明不願看到的,這也是陸明正在努力改變的。
沉思許久,他緩緩開口。
“有一天,雲夢縣會不再需要我。”
“為什麼?”
“因為到那個時候,雲夢縣的每個普通人,都有選擇工作的底氣,有維護權益的能力,有相信明天會更好的理由。”
“他們不再需要等一個陸明回來救場。”
陸明停頓片刻。
“到了那一天,他們個個都是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