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鏈，有最高效的物流網，有最勤奮、最有紀律性的工人，更有最穩定的社會環境。”陸明盯著薩比赫，“更重要的是，我們有市場。十四億人口的龐大市場。”
安欣和陳越坐在一旁，心跳不自覺地加快，這種直接在牌桌上攤底牌的談判方式，太野了，但不得不說，也有點爽，從來都是代工廠祈求蘋果給單子，陸明偏偏反過來。
“蘋果離不開中國。”陸明給談判直接定了調，“合作的基礎是平等，是互相成就，而不是誰求著誰。”
薩比赫定定地看著陸明，許久之後笑出了聲：“陸總比我想象中更直接，也更自信。”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陸明說道，“商業的本質是價值交換，我能給蘋果提供最高質量的產品，蘋果付我代工費，就這麼簡單。”
薩比赫點點頭，隨後說道：“既然談到價值交換，我有個疑問。來之前，我仔細研究過雲夢智造的用工成本。你們的底薪、住宿標準、食堂補貼，甚至還有家庭支援金。這些福利遠超行業標準，至少吃掉了你們30%的淨利潤。”
他直視陸明：“作為代工企業，利潤本就微薄。你不擔心這種高福利會拖垮公司的財務？資本市場可不喜歡做慈善的企業家。”
陸明搖了搖頭：“不擔心。因為人不是機器。”
“薩比赫先生，你剛才在車間也看到了。你善待他們，他們會十倍回報你。那99.4%的良率，不是裝置跑出來的，是工人們一雙手一雙手拼出來的。”
薩比赫沉默不語，作為供應鏈的頂端，他太清楚下游代工廠是如何壓榨成本的。
“如果有一天，蘋果的供應鏈裡，所有工人都能有尊嚴地工作，不用靠透支生命來換取微薄的薪水。”陸明看著薩比赫的眼睛，“那才是真正的科技向善。而不是在釋出會上放幾頁環保PPT。”
薩比赫聞言，不再多說，而是坐直了身體，問陸明：
“陸總，你贏得了我的尊重。如果我給你1000萬臺的訂單，你還能保證這個良率嗎？”
陸明脫口而出：“當然能，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安排幾位駐場的監察，每天盯著良率，我還管他們食宿。”
薩比赫大笑出聲，“不敢。”
“不敢？”陸明反問。
“對。”薩比赫坦言，“我瞭解陸總的處事風格，我怕派來工作人員駐場一段時間後，他們會找我提辭職。我們的員工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蘋果也有這個擔憂啊？”陸明笑了。
“只是對你有擔憂，我們總部對你有個評價，”薩比赫說道，“有點類似玩笑的評價，陸總不要介意。”
“請講。”
薩比赫看過眾人，崩出兩個字：“魅魔。”
陳越聞言差點沒崩住笑，趕忙用咳嗽掩飾，安欣一個老登則是沒聽太明白。
陸明哈哈大笑：“我權當是誇獎了。”
薩比赫盯著陸明，許久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說道：“我們準備了650萬臺Pro，350萬臺Pro x，總計1000萬臺。Pro機型單臺代工費25美元，Pro x是30美元。這個價格，跟立訊、富士康完全一樣。”
陸明看向劉楊，劉楊微微點點頭。
陸明也跟著點點頭：“可以！”
薩比赫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又說道：“對了，陸總，還有一件事。我們內部評估後，決定再給你蘋果18摺疊版的訂單。200萬臺，單臺代工費，60美元。”
“不知道陸總，有沒有意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