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舟山了,協調港口的倉儲。”張苗回答,隨後說道,“陸總,雲夢航運首批二手船已經完成交割,一共八艘,船員和維修團隊也安排好了。大運河航道正在疏浚,內河碼頭主體已經完工,預計兩週後可以試航。”
“外港呢,志遠有沒有傳回什麼訊息?”
“深圳鹽田、上海洋山、寧波舟山三個港口,我們都聯絡過了。倉儲運營商願意談,但合同條件比較苛刻。要麼一次籤十年,租金逐年上漲,要麼接受港口指定的物流代理,不能自行安排貨物排程。”
陸明沉吟:“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只能跑內河和省內短途。”
“是。”
“沒有出海能力。”
“暫時沒有。”張苗說著,話鋒一轉,“不過,這個事兒,志遠正在談,跟這三個港口的倉儲運營商磋商長期租賃合同。”
陸明知道,港口對於國家和企業都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許多貨物光靠空運和陸運,是沒辦法完全融入全球的供應鏈的,這也是遠在北邊的老毛子幾百年向外擴張,一直拼命尋找溫水不凍港的歷史根源。
“談,價格可以談,期限可以談,但不能接受指定代理。”陸明說道,“這次不只是為蘋果手機出貨。”
張苗看著陸明。
“未來森翔機器人的全球物流,也要從這裡走。”陸明說道,“機器人會進入東南亞、歐洲、北美,配件、整機、售後裝置,全部需要穩定通道。我們不能把出海通道握在別人手裡,楊偉能想到鎖港口,我們的下一個對手也能想到。”
張苗認真記下:“我明白了。今晚就安排人重新談。”
“把合同分成兩套。一套走雲夢航運,一套由玉晨集團籤。兩邊互相獨立,但倉儲、報關和保險資源要能互相排程。”陸明交代。
“明白。”
“張苗,你記住,我不指望這個物流公司做多大規模,但至少首先要保證我們自己的貨能穩定出海,而不是被別人卡了脖子。”
陸明這話說的不狠,但在張苗聽來就是下達了死命令,她沉思片刻說道:“陸總,你放心,是你給了我們兩口子一個體面的工作,未來我們即使拼了老命,也要把雲夢航運做起來,不辜負陸總的期望。”
又一個拼命的,陸明無奈了:“不是,我從來沒有要你們拼過命,命我來拼,你們就把本職工作做好就行,我給你們發的工資是你們的勞動報酬,而不是買命錢,明白嗎?不要再有什麼拼命的想法。不能拼命啊,命沒了還怎麼賺錢?”
張苗點了點頭,從陸明辦公室出來,她直接給陳志遠發去訊息:“談不下來,自己把頭割了,找個快遞送回來,我給你埋到陸家祖墳旁邊,千萬年守望陸家!”
……
晚上九點,陸明和蘇清淺回到老宅。
蘇清淺盯著巷口的監控畫面,幾個人影從巷口經過。
他們沒有進店,也沒有離開,而是分散站在幾個不同的位置。
一個人蹲在路燈下抽菸,另一個人戴著鴨舌帽,低頭盯著手機,還有兩個人停在隔壁院牆外,隔幾分鐘就抬頭看一眼陸家大門。
蘇清淺把畫面放大。
“這些人從下午就出現了。”
陸明走到她身後:“安保發現了嗎?”
“發現了,但他們沒有靠近,也沒有做出明顯動作。方珩已經讓人盯著,不過我覺得不對。”
蘇清淺切換了另一組畫面,同樣的幾個人,在雲夢大廈外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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