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站在郭老闆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任何情緒。
陸明心裡同樣翻江倒海。
他拿自己的命去賭對方不敢魚死網破,誰能想到,老者竟然真的提前卸掉了保鏢槍膛裡的撞針與彈夾。
跟了郭老闆三十年的人,竟然也是北京人。
郭老闆沒有等老者的回答,不等老者開口,他再次給兩名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名保鏢是高薪聘來的死士,即使手裡沒有槍,赤手空拳也足以捶死一個普通人。
房間一共就二十幾平米。
陸明腦子飛速運轉,一對二肉搏,自己就算底子再好,也絕不可能在兩名職業打手的合圍下全身而退。
一旦被他們按死在地上,不管老者是誰的人,主動權都會瞬間易手。
電光石火之間,陸明用盡全身的力氣,右腳猛地跺地,身體借力前衝,根本不去管那兩名保鏢,整個人直接撲向了坐在靠背椅上的郭老闆。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右臂彎曲如鋼鉤,順勢死死箍住了郭老闆乾癟脆弱的脖頸,左手手掌扣緊右手腕部,瞬間形成鎖釦。
“別動!”陸明喝道,整個人壓在椅背上方,右臂猛然發力,硬生生將郭老闆勒得向上抬起半寸:“想活著,就讓他們退出去!”
郭老闆英雄一生,哪裡受過這種待遇。
他又驚又怒,
兩名保鏢已經衝到了桌邊,腳步硬生生頓住,投鼠忌器,一時間不敢上前。
“退……退……”郭老闆兩隻手本能地抓撓著陸明的衣袖,雙腿在地面上胡亂蹬踏。
陸明手臂沒有絲毫鬆懈,反而進一步收緊,冷冰冰地注視著前面的兩人:“聽不懂人話?出去!把門帶上!”
窒息感讓郭老闆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終於意識到了身後這個年輕人的狠勁,他毫不懷疑,陸明真能在這個場景下勒死自己。
“退……退出去!”郭老闆嘶啞地吼道。
兩名保鏢互相對視一眼,咬了咬牙,腳步緩緩向後挪動。
他們退出了防盜門外,門鎖重新合上。
房間裡只剩下了三個人。
陸明這才緩緩鬆開手臂,郭老闆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整整咳了半分鐘,才稍微順過氣來。
他沒有回頭看陸明,而是緩緩轉過頭,再次盯著老者,許久後開口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跟著我的?”
老者想了想回答:“回老闆,1994年,您在深圳龍華選址建廠,我是第一批外圍安保,後來調到了您的貼身警衛組。”
“1994年……”郭老闆喃喃,“三十二年了。人生能有幾個三十二年?”
“是後來被策反的?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是北京放過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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