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方瑜忽然抬起頭,喃喃自語。
陸明問:“什麼不對?”
方瑜深吸一口氣:“他們真想從我身上做文章,就不該是那種方式!”
陸明目光一凜:“你仔細說說。”
“在臺北的時候,我被關進那個地下暗室。”方瑜說道,“當時我以為楊偉是為了折磨我的心理防線,逼我妥協。可是現在回過頭覆盤,整個過程漏洞百出!”
蘇清淺也問道:“哪些漏洞?”
“第一,他們把我關起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對我發起過任何形式的審訊!沒有逼問我到底查到了哪些有關供應鏈貪腐的事情,沒有逼問雲夢投資的底細,也沒有問我們跟和碩的關係,甚至連言語上的恐嚇都沒有!”
“暗室裡有床,有水,有面包。我除了出不去,連一隻多餘的蒼蠅都沒見到過。他們沒有蒙我的眼睛,就好像……就好像是專門把我關在那裡,好吃好喝供著,然後等你來營救一樣!”
此言一齣,三人同時愣住。
一件事情是巧合,兩件事情連在一起是偶然,但所有的反常匯聚到一起,就是必然的推論。
“他們圖什麼呢?”陸明沉吟,“自導自演這麼大一場戲,把自己往絕路上逼,楊偉到底圖什麼?背後指使他的人,又圖什麼?”
屋內的三個人,智商都在頂尖梯隊。
當所有的迷霧被邏輯的剃刀一層層颳去,剩下的答案即使再荒謬,也是唯一的真相。
片刻後,蘇清淺和方瑜,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地震,兩人幾乎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
“逼你跟鴻海開戰!”
轟!
陸明的腦海深處掀起滔天巨浪。
逼他開戰!
不是富士康要滅了他,而是有人借楊偉的手,故意把臉伸到陸明面前,逼陸明揮出重拳!
用綁架方瑜和暗殺自己的方式,逼自己正式下場,全面開戰。
那難道,自己的每一步操作,都是在別人的意料之中?
他拉攏和碩,他在雲夢縣立案,他在臺北起訴,他動用輿論把鴻海逼到萬億市值蒸發的懸崖邊緣。
結果到頭來,他揮出的每一刀,都是別人精心計算好落點的!
有人要借他的手,借雲夢投資純粹的民營資本身份,借他在民間巨大的輿論號召力,將鴻海這頭盤踞幾十年的龐然大物,連根拔起!
還不等陸明從這股巨大的寒意中回過神來。
蘇清淺的手機響了,她開啟一看,是一條訊息,看完內容,她大驚失色,手機差點沒拿穩。
陸明急切問道:“怎麼了?誰的訊息?”
蘇清淺深吸一口氣:“情報小隊的訊息,楊偉自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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