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一愣，忽悠失敗了？
特努斯清清嗓子開口了：“陸先生，蘋果造車是不現實的，首先是軟體與算力架構，手機卡了可以關機重啟，汽車不一樣，車機如果在高速行駛過程中宕機，那是會要人命的。蘋果對L5的執念是零接管、無方向盤、無剎車踏板，這意味著軟體容錯率必須無限接近於零，這個標準不會降，但目前全球沒有任何一家演算法公司能做到這個。”
“我們不是做不出車，如果像特斯拉或者別的品牌那樣，只用L2級別的自動駕駛，就能透過我們的標準的話，這個車我們早就做出來了。”
陸明點點頭。
特努斯又說道：“這只是軟體方面，還有就是晶片，我們的晶片，做手機做電腦很厲害，但是車規級的自動駕駛，需要即時動態路況感知和即時反應，這種算力需求是極其恐怖的，十倍百倍於手機電腦，還要在嚴寒酷暑，劇烈顛簸的情況下至少保證十年二十年不出錯。”
“陸先生，我自己就是做硬體工程出身，太有切身體會了。”
陸明摩挲下巴，正要開口，特努斯沒給他機會，自顧自說道：“還有就是喬布斯先生給蘋果留下的審美遺產，我們的車，要求是極簡到沒有物理按鍵，極致絲滑的人機互動，但汽車工程是要受物理法規約束的，防滾架、碰撞潰縮區、氣囊展開路徑、擋風玻璃光學畸變……蘋果的美學在嚴苛的全球汽車安全法規面前，站不住腳。”
“還有就是地緣合規了。”說到這裡，特努斯眼神黯淡下來，“畢竟你們是全球最大的汽車消費市場，未來的蘋果汽車，一定會馳騁在中國的公路上，但是一臺搭載全自動駕駛、雷射雷達和幾十個攝像頭的智慧車，每天採集數的道路高畫質地圖與環境資料，中國政府是絕對不允許我們帶回美國的，這是國家安全問題，但是帶不回，我們就沒辦法即時更新軟體，去適配中國的道路……相反，中國造出來的這種極度智慧的汽車，美國政府也不會允許他們在美國上路的。”
特努斯說完，看著陸明。
陸明長出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發現了我用造汽車的大餅矇混漲代工費的事情啊，那就好說了，繼續忽悠就是了。
他稍加思索，便有了方向：“你以為，我花那麼大功夫，收購玉晨集團，收購森翔集團，只是為了給我的華夏神墟造仿生人？”
“不是的。”陸明搖了搖頭，“機器人全身上下幾十個高精度伺服電機、微秒級力控感測、柔性材料與空間計算互動，本質上就是汽車底盤與座艙人機互動的超前試驗田！ 汽車不過是一個裝了四個輪子的仿生機器人。蘋果想造沒有機械踏板、靠微動作感知與意圖識別的互動座艙，雲夢的算力和感測器正在神墟樂園裡每天拿成千上萬的真實人類資料在訓練迭代！”
“還有你說的晶片……”陸明笑了笑，“據我所知，你們拿下了臺積電2n片的大多半產能，而臺積電最新研發的1.4n片，你們怕是也已經預定了不少產能吧？1.4比2，據說效能提升20%，功耗下降15%，你別告訴我，你們定這個晶片只是為了造一部手機，一臺電腦。”
“再說說，這個道路資料的事情。”陸明又說道，“其實也很簡單，我想問問，國行版本的蘋果手機承載的使用者資料有沒有帶出中國，是不是存放在了雲上貴州？”
“這不一樣，陸先生。”特努斯說道，“手機的資料沒有那麼重要，人使用手機場景很單一，但車行駛在路上，場景很複雜，我們需要即時更新軟體去匹配複雜的路況。”
“簡單啊。”陸明笑了，“在中國專門搞一個服務團隊就行了，我們這麼龐大的市場，不值得你們專門搞一個團隊嗎？”
特努斯一愣。
陸明繼續說道：“我看這個團隊很有必要，中國的市場只會越來越龐大，你們的專屬服務團隊必須要跟上，你如果願意，我可以在雲夢縣按你們總部的標準，給你建一個一模一樣的蘋果公園出來。”
特努斯還是猶豫不決。
陸明直指問題的核心：“你不要再為自己軟弱找藉口了，啥也不是，你就是不願改變世界，就是不願超越喬布斯和庫克，蘋果只能一步步在你手中老死，被後來者追上，想想輝達是怎麼超過你們的市值的，再看看炒的熱火朝天的特斯拉是不是也在迎頭追趕？這兩家公司，十年前在哪呢？你在榜單裡能看到他們的名字嗎？”
說到這裡，陸明嘆了口氣：“這麼偉大的一個公司 ，終究還是要慢慢死去了嗎？哎，果然富不過三代，即使蘋果也逃不過這個宿命啊。”
“陸先生，不要這麼說，2016年，我們蘋果市值6000億美金，今年的市值接近5萬億美金！翻了十倍！”特努斯反駁道。
“呵，比這個？”陸明笑了，“十年前，特斯拉市值300多億美金，今年呢1一萬多億，翻了多少倍？30幾倍，十年前輝達市值500多億，今年呢，5萬多億，翻了多少倍？100倍！”
特努斯啞口無言。
陸明又意味深長說道：“做生意，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今年你們能被輝達超過，明年就有可能被谷歌超過，後年呢，十年以後呢？只做手機的話，我相信榜單上不會看到你們的名字的。”
“哎，”陸明嘆息一聲，“實在可惜了，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算了，今天的溝通到此為止吧。”
陸明開始拿出手機刷抖音。
特努斯腦子裡天人交戰，陸明的說法，他不是沒有考慮過，蘋果再繼續擠牙膏，擠十幾年的話，那被其他的手機廠商超過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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