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頭對跟來的雲綿道：“師祖母，這玉器淬鍊要花些時候，您可以四處看看，工坊裡還有別的有趣物件。”
雲綿搖了搖頭，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沒事，我坐一會兒就好。”
她雙手搭在膝上，目光專注地看著殷無極淬鍊。
殷無極見狀，沒有再勸，專心致志地操控著爐火。
工坊裡一時間只剩下火焰舔舐爐壁的獵獵聲。
沒過多久，內殿的門被輕輕叩了兩下。
是一名年輕的龍族推門進來了。
他手裡捧著一卷清單，本是要來取前幾天煉好的法器。
結果，一抬眼就看見殷無極正站在爐前煉器。
他的步子猛地頓住，滿臉愕然。
大長老不是已經很久不親自上手煉器了嗎？
上一回還是為了破天錐淬火，當時族裡上上下下都傳遍了，可那之後就再也沒有第二件了。
那小輩的目光看向金火上方的玉器，心道這法寶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能讓大長老親自上手。
他壓下心頭的震驚，走到近前行了一禮。
“長老，族長派我來取前幾天煉好的那批法器。”
殷無極騰不出手，目光朝雲綿的旁邊看過去：“在那裡，小心些，不要碰到祖師奶。”
雲綿順著殷無極的目光，看到自己右手邊的小案上擺著一隻紫檀木匣，便順手拿起來遞過去。
“是這個嗎？”
那龍族就在雲綿旁邊站著，聞言下意識伸手去接，抬眼的瞬間看清了雲綿的面容。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澄明，唇邊掛著淺笑。
整個人沐浴在工坊暖融融的火光裡，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神女。
他猛地被驚了個趔趄，靜下心來才堪堪穩住身形，手裡的清單差點飛出去。
這……這氣息、這外貌。
這就是傳說中的……祖師奶？
他迅速收回眼底那抹驚豔，低頭抱匣行禮，聲音緊張：“多謝祖師奶。”
雲綿笑著擺了擺手：“沒事。”
那龍族捧著匣子退出了工坊。
門一合上，他腳步立刻快了起來，幾乎是跑著穿過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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