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笑著開口,說的話語卻不如笑容那般溫和:“很簡單,只需各位以子孫後代起誓。”
“你們宗門、家族、族群,從今往後絕不對龍族生出半分覬覦之心,絕不行任何損害龍族之事。”
“若有違此誓,便叫血脈斷絕、修為盡散、宗門傾覆、萬劫不復,永無翻身之日。”
此話一齣,下面的人臉色驟然難看了起來。
以子孫後代起誓?
許多人苦修數百年才僥倖得一血脈後人,那都是捧在手心裡當命根子疼的。
若是尋常的口頭保證倒也罷了,可這種以血脈和魂魄為代價的誓言一旦出口,便會被天道銘刻,絕無反悔的餘地。
他們怎麼能拿自己的子孫後代去賭?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時間廳內死寂,竟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應聲。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面色鐵青,咬牙切齒的低聲道:“龍族這不就是欺人太甚麼?明明是個百年一遇的盛會,偏偏搞得人心惶惶,究竟是何用意?”
“以子孫後代起誓,這跟斷了我們的根有什麼區別!”
“就是!我們遠道而來是做客的,不是來受這種折辱的!”
又跟著站起來幾人附和,語氣一個比一個憤慨。
一時間廳內騷動不已,幾個膽大的已經往前踏了一步,像是要討個說法。
殷寂不緊不慢地念出了他們的宗門和名字:“永珍仙門的陳長老、飛羽宗的趙護法、赤鱗蛇族的族長……”
他每念一個名字,那人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殷寂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猛地僵住:“前幾日我族裡的小輩閒來無事,說是覺得各位宗門周圍的風景不錯,便結伴出去轉了轉,也不知道玩的怎麼樣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如同一記悶雷轟在每個人頭上。
來參宴的人幾乎大半戰力都留在了大本營,若是龍族真派人去了……
其他幾個站起來的也紛紛意識到了什麼,不甘不願地落了座,再沒有人敢出聲。
殷寂等了片刻,廳內無人再敢出聲。
他輕嘆口氣,語氣裡帶上一絲遺憾:“沒有人願意?那各位是想讓我給另一個辦法嗎?”
這句話說出來時,有幾個心思活絡的還以為殷寂是在給臺階下,連忙順著杆子往上爬。
一名身著青袍的中年修士站起身來,拱手道:“大帝,您也知道,子嗣這件事實在關係重大,我等實難開口。”
他話音剛落,殷珩動了。
他的右臂瞬間化為龍爪,五指如鉤,寒光一閃而過。
那位說話的修士甚至沒有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喉嚨上就已經多了一道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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