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站在長階頂端，一身正紅灑金的婚服，衣料上繡著盤旋的龍紋。
髮間的玉冠與婚服相映成輝，襯得他整個人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溫柔。
雲綿站在長階底端，一身大紅婚服曳地三尺，衣襬上用金線繡著展翅的鳳凰，流光溢彩。
鳳冠戴在髮髻上，垂落的珠簾遮了半張臉。
她臉頰泛著淺淺緋意，唇邊帶著壓不住的淺笑。
雲綿穿著長裙不方便，殷珩跟在她身後半尺處，小心地用妖力替她微微提起裙襬，以免絆住腳。
殷寂站在長階頂端，從雲綿出現在視線裡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他喉結滾動，眼眶倏地熱了。
手因為激動和緊張在衣袖裡微微顫抖。
雲綿剛走出沒幾步，殷寂就等不及了。
他大步走下長階，寬大的婚服衣襬隨著他的步伐翻飛如風。
九十九級臺階他沒用多久便跨了下來。
殷寂直直走到雲綿面前，在滿場龍族注視之下毫不猶豫地伸手牽起了她的手。
雲綿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
她抬頭對上他的金色豎瞳，裡面滿是不加掩飾的愛意和溫柔。
雲綿臉頰瞬間紅透了，小聲道：“你……你怎麼下來了，還有那麼遠呢……”
殷寂握緊她的手：“我等不及了。”
觀禮的龍族不約而同地善意鬨笑出聲。
兩人相扶著走過通天大道。
龍族紛紛躬身行禮，目光裡全是敬重與祝福。
接下來的流程順利進行。
長階走完後便是祭天、焚香、對拜、交杯，每一步都鄭重而圓滿。
殷珩站在雲綿旁邊的專屬席位。
他看到殷寂伸手攬住了雲綿的腰，低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
雲綿沒有躲開，輕輕湊上前。
殷珩站在人群的角落裡，望著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眶忽然紅了。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蹭了一下眼角，用力把那股酸澀壓下去。
他做到了，孃親這一世是圓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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