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之後，我們照常過著日子。
太極殿裡每日都飄著綿綿的笑聲。
後花園的菜畦被她打理得很好，我偶爾會從人界帶些新鮮的話本回來，一句一句地念給她聽。
那段時日太過安寧美好。
以至於當殷淵第一次面露難色的找上我時，我甚至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殷淵來得越來越頻繁。
他每次站在我面前時，眉宇間都壓著沉沉的憂慮。
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我不得不正視起來。
他說似乎有人暗中覬覦龍族，人妖兩界都有人參與其中，暗地裡小動作不斷。
龍族人丁本就稀少，幾位長輩鎮守在族中。
大部分小輩因為探查此事已經被外派出去了，可他們帶回來的訊息並不算多。
對面似乎有意防備著我們的探查，摸不清路數和底細。
殷淵身為族長的直覺讓他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我想了想，決定親自去看看。
可一想到要和綿綿分開，我心裡就空落落的。
自從相識以來，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那麼久。
少則一天，多則三天。
她會擔心，見不到我，肯定也會害怕的。
我不由自主地陷入了焦慮，在太極殿裡來回踱步。想了好幾種說辭。
可出發在即，我又只能向她坦白。
綿綿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正翻著我新給她帶回來的話本。
聽我說完來龍去脈後，她爽快地答應了，擺擺手道：
“去吧去吧，辦正事要緊。我在太極殿裡待著等你回來。”
她說得那般輕鬆坦然，連一絲不捨都沒有。
我悵然若失。
她為什麼不管我了呢？
可我又很快安慰好自己。
她讓我去，是信任我，不想讓我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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