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綿緊趕慢趕的終於排上隊，長舒一口氣。
隊伍前進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就輪到了她。
負責分發飯菜的膳堂雜役是個年輕弟子，見她穿著布衣，微微愣了一下。
但他也沒有多問，手腳麻利地打好飯盒遞給她。
“下一個。”
雲綿樂呵呵地抱緊飯盒，嘴角咧得合不攏，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就在她心滿意足地準備回宿舍好好享受這頓來之不易的免費午餐時。
一轉頭，就對上了一張俊臉。
雲綿的動作僵住了。
面前這人，長得特別好看。
但他的目光太過濃烈，像被歲月熬煮了千萬年的苦茶，雲綿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嗓子眼裡泛起酸澀。
她看不懂那雙眼睛裡的深意，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口像被揪住了，澀澀的，悶悶的。
雲綿茫然呆在原地，默默抱緊懷裡的飯盒。
這是哪位？
看著面生，從來沒見過，周身氣息還這麼唬人，可能是內門弟子吧？
不對，內門弟子她也見過幾個，沒一個有這樣的氣度。
難道是長老？可長老哪有這麼年輕的……
雲綿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各種念頭，但神奇的是，她不害怕他。
這很奇怪。
她從小就不太擅長和生人打交道，見了陌生人就會不自覺地往後縮，
可面前這個人雖然冷冰冰的，但她就是莫名地不害怕，反而感覺有些親近。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一樣。
這個念頭從雲綿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殷珩死死盯著面前的雲綿，目光貪婪得近乎失禮。
他拼命抑制住喉間的酸澀，眼眶裡有晶瑩閃爍，但始終沒有掉下來。
過去千年的時光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懺悔。
為什麼當時自己才十六歲。
為什麼自己不夠強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孃親倒在血泊裡，卻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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