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油紙包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是熱騰騰的肉餡餅,光是聞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你要是再賴床,”殷珩淡淡笑道,“這早餐就給我吃了。”
雲綿在心裡做了一息的思想鬥爭,然後噌地一下坐起來。
前十幾年她吃的都是清淡的靈菜,嘴裡淡得都快忘了肉是什麼味道了。
經過昨天殷珩的投餵,她那被清粥小菜養了十幾年的味蕾一下子就被激發了。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殷珩帶來的食物,成功俘獲了雲綿的味蕾。
雲綿利落地翻身下床洗漱,速度快得像飛起。
殷珩看著風一樣消失的背影,滿意地收回了油紙包,轉身走到門口等著。
後面幾天,殷珩在一步步教雲綿把八段錦練完善。
從最初連一個式都堅持不到三息手就抖得不行,到慢慢地能夠穩住五息、十息、半盞茶。
幾天下來,雲綿總算能把八段錦練完整了,雖然有模有樣,但還只是個花架子,內裡勁道不足。
不過雲綿對自己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幾天前她還是個連跑幾步就喘的人呢。
這幾天鍛鍊配上殷珩早中晚三餐不停地投餵,雲綿已經被殷珩的廚藝深深俘獲,簡直比她在膳堂吃的還要好吃。
今天,殷珩從膳堂拿了一隻雞。
那雞已經收拾乾淨了,泛著淺黃色的光澤,肉質緊實,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在宿舍樓旁邊找了塊空地,又從儲物袋裡拿出荷葉、黃泥和幾味香料,開始動手做叫花雞。
雲綿蹲在一旁,雙手託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殷珩動作利落熟練,他將香料塞進雞腹,用荷葉層層包裹,再用黃泥封得嚴嚴實實,然後埋進燒熱的土坑裡,覆上炭火。
雲綿看得眼睛裡全是崇拜,忍不住開口問道:“阿珩,你為什麼這麼會做飯啊?一般像你這個修為的人,應該都不用吃飯了才對。”
殷珩動作微頓,他其實並不會做飯。
孃親離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像行屍走肉,被複仇的念頭裹挾著。
日夜不停地修煉、變強、尋找那些人、一個個地殺掉。
他不知道怎麼停下來。
後來有一天,他追查兇手偶然路過凡間,看到一戶人家在院子裡有說有笑地圍坐吃飯。
殷珩看著這幅畫面,恍惚間想起了孃親,忽然很想體驗一下這樣樣的生活。
像個凡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日三餐,柴米油鹽。
所以殷珩開始學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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