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一個月,真是有夠快的。
殷珩在心裡冷笑一聲。
雲綿見他這般著急,也不再追問,默默抱緊懷裡的法器,說道:“那你注意安全。”
殷珩看了她最後一眼,關上了閣樓的門。
他來到院子裡,啟動早已布在閣樓周圍的防禦法陣,轉瞬間,整座山峰便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山石。
殷珩又瞬身來到山腳,催動靈力,草地上一陣空氣扭曲,宿舍樓也在眨眼間消失不見。
剛做完這一切,鋪天蓋地的威壓便驟然壓了下來。
那股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但被精準地控制在山腳這一方小天地內,沒有驚動宗門裡任何一個人,連護宗大陣都沒有發出警報。
殷寂站在殷珩面前不遠處。
夜風掠過兩人之間那片空蕩蕩的草地,兩道影子在月光下各自拉長,遙遙相對。
殷寂看著面前這個與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年輕人,古井無波的豎瞳裡難得掠過訝異。
祁衍還真說對了,這真的是他的孩子。
不管是從氣息上還是外貌上來看,都做不得假。
從骨血裡透出來的熟悉感,就像是在看一面映著自己的鏡子。
只是鏡子裡的那個自己更年輕鋒利,帶著他不曾見過的倔強和戾氣。
殷寂挑了挑眉峰,“你就是我的兒子?”
殷珩看著面前的殷寂,渾身瀰漫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時隔一世再次見到殷寂,他以為他會保持平靜理智對待,以為過去千年的修行和磨礪已經讓他足夠強大到能夠直面這個人。
可殷珩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現在就想撕爛殷寂的這張臉,讓他再也不能出現在她們母子二人面前。
殷珩冷笑一聲,聲音像淬了冰:“年紀大了眼睛也瞎嗎?這都能認錯。”
被嗆了的殷寂沒有生氣。
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好奇地打量著殷珩,像在觀察一件有趣的事物。
“你給族裡的功法我看了,還不錯,你想要什麼回報?”
殷珩冷聲道:“離我遠點就好。”
他察覺到殷寂越走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前移。
殷珩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做好了戰鬥準備,像被逼到牆角的困獸,蓄勢待發。
殷寂就這麼盯著他,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審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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