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輕輕將她扶起，柔聲道：“綿綿，喝完藥再睡。”
雲綿強撐著精神，湊近聞了聞，確認味道正常後才放心喝了下去。
藥湯入喉，她來了些精神，有些彆扭：“剛剛我是不是說話語氣太重了？”
殷寂輕“嗯？”一聲，不太明白。
“怎麼這麼說？應該是我沒有及時察覺到你的情緒，抱歉。”
雲綿哼了哼：“那我勉強原諒你。”
殷寂輕笑：“那真的太感謝綿綿了。”
雲綿被哄好了，問道：“你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殷寂愣了一下：“我就不能一直在這裡待著嗎？”
雲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可以的話當然要一直待著了。”
殷寂便道：“那我一直在這裡待著。”
雲綿沒有意見。
殷寂還是忍不住看著她的肚子，試探地伸手去摸了摸。
雲綿沒有拒絕，任由他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殷寂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指尖隔著衣料觸到的弧度，那種溫熱真實的觸感讓他發麻。
殷寂知道這是夢境，可這也是前世實打實發生過的事情。
他沒有理由不緊張焦慮慌亂，害怕雲綿的身體撐不住，害怕歷史重演。
殷寂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在微微發抖。
他啞聲問道：“綿綿，你為什麼一定要生這個孩子？”
雲綿躺在他懷裡，身體一僵。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因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啊。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他和我血脈相連。就像你有族人一樣，我也想有一份羈絆和牽掛。”
“子嗣本就難有，我有孕不就是順其自然嗎？”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飄渺，“而且……我想讓他多陪陪你。我活不長的……”
“不許這麼說。”殷寂篤定地打斷了她。
但他心裡卻慌亂得厲害，甚至隱隱生出恐懼。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前世的結局像懸在頭頂的刀，但這種事情他決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殷寂的呼吸急促，指尖攥緊了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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