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他前世千年的生活裡，殷寂滿打滿算佔到的時間不過也就幾年。
每一次都只是見了一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所以殷寂會記起什麼，他也不清楚。
什麼時候醒來，他也不知道。
殷珩嘆了口氣，用妖力震開周圍殘留的迷霧。
他抬步走出殿外，將門關上。
雲綿緊張：“阿珩，殷寂他怎麼了？”
殷珩不想讓孃親擔心，也不想讓她再記起什麼夢境，便道：“他在修煉，所以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應該晚點就醒過來了，沒事的。”
雲綿聽到這麼說，稍微放下了心，但也歇了想去妖域的想法。
殷珩同樣五味雜陳。
殷寂在他心裡一直是個複雜的形象，前世留下的陰影太深。
經過今生的相處才漸漸有了改觀。
可他沒想到，殷寂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昨夜殘留到此刻都未散盡的一日醉，足以說明用量多麼恐怖，比起衛如霜的自爆都不遑多讓。
殷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震驚、複雜、還有一絲觸動。
他說道：“那我就在太極殿陪你，順便等殷寂醒過來。”
雲綿也是這個想法。
兩人往外走去，來時的歡快氣氛已經散了。
雲綿望著遠處連綿的黑色山脈，此刻有龍在雲層間浮現。
巨大的身軀在雲海中若隱若現，鱗片折射著日光，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
她拉著殷珩的袖子，指著那邊：“那裡有龍誒。”
殷珩望過去：“嗯，妖族本就喜好自由，更愛以原形示人。”
有的妖族會露出部分原形以保持特徵，龍族則不會隨意顯露原形。
偶爾變回原形也是為了逸散人形承受不住的強大妖力，也是為了釋放天性。
雲綿聽到殷珩的話，不免有些好奇：“那殷寂的原形也會這麼大嗎？”
殷珩輕嘶一聲：“應該比這大多了。”
雲綿小小“哇”了一聲：“那是多大？”
兩人索性停下腳步，坐在欄杆上，望向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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