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人生百事早已看透，輪迴轉生也是天道常理。
可“帶著記憶回到過去的時間節點”，這說法聽都未曾聽過。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能給出一個解釋。
殷寂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沒錯，他沒有受任何外力的影響，似乎也並非自己刻意想要去遺忘。”
祁衍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坐在星盤中央，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白玉算籌，腦子飛快轉著。
人死後進入輪迴，開始新的一生，這是天道執行的常規法則。
可若是有人帶著完整的記憶重生，重新回到已經發生過的過去。
這本身就極其罕見，甚至可以說是違背常理。
他活了幾萬年，見多識廣，飛昇前也在下界遊歷過數千年，卻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這背後牽涉的東西太複雜了，涉及因果、時序、命數……
稍有不慎就會擾亂整個天道的平衡。
但殷珩遨遊星海萬年，對命理的把握遠超旁人。
他很快沉下心來，將殷寂的話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不太肯定地開口：“大人現在是想知道為什麼他的記憶會消散嗎？”
“還有他的身體，”殷寂聲音低沉，“會不會有影響？”
祁衍手指在算籌上輕輕一劃：“大人，請問這人與您是何關係？我簡單為他算一卦，看看能不能推算出來。”
殷寂坦蕩道：“他是我的兒子。”
觀星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炎烈的嘴巴張成了圓形，半天沒能合上。
清雅激動的環顧眾仙王，無聲說道：看吧看吧，我說什麼來著，準不準！
其他仙王默默豎起大拇指。
就連陸蒼也肯定點頭，投去佩服的眼神。
祁衍是最先回過神來的那個。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綻開比方才更燦爛的笑容。
“恭喜仙尊大人！”
“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大人此番下界，先是有劫數轉吉之兆，又有子嗣添福，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殷寂低咳兩聲，似乎有些不自在，但聲音裡的愉悅卻是藏不住。
“多謝，若有機會回到仙界，我會為諸位備一份薄禮，以表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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