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聞言,蹲在她旁邊,手指從材料上輕輕拂過。
他沉默一瞬,搖了搖頭:“發冠就好了,劍的話,我拿成品的就行。鍛劍太辛苦,而且還很耗費時間,我也有用得順手的劍。”
殷珩說得輕描淡寫,可其實心裡清楚。
他沒有屬於自己的武器,什麼東西順手就用什麼當武器。
但他不想讓孃親操那份心,鍛劍需要千錘百煉,反覆淬火打磨。
有時候一把好劍要耗費數月甚至數年,她怎麼可以為他做那麼辛苦的事。
雲綿想了想,也覺得時間上確實來不及,只能放棄。
“那你發冠有什麼喜歡的嗎?款式、顏色、花紋……你跟我說說。”
殷珩低咳兩聲,耳尖泛紅:“孃親做的我都喜歡。”
雲綿搓了搓手,笑容裡帶上一絲狡黠:“那就按照我的心意來了。”
她興致勃勃地重新蹲回案前。
殷珩也蹲下來,為她逐一辨認那些玉料和金屬胚件的品質。
他拿起一塊巴掌大小,泛著藍光的玉胚,面露思索。
這是玄冰玉,觸手冰涼,戴久了會慢慢變溫,而且質地細膩,很好塑形。
做發冠的話,輕盈不壓發,又能自然附著一層護罩,普通的攻擊傷不到佩戴者。
而且這種玉自帶清心效果,戴著可以凝神靜氣,修煉時不容易走神。
殷珩權衡一番,遞給雲綿:“孃親,這個是玄冰玉,用來當主料應該不錯。”
雲綿聞言,毫不猶豫地把玄冰玉攏到了自己面前。
她左挑右選,又拿了許多配飾和備用材料,打算多做一些。
畢竟武器她確實做不出來,但其他的也不是不能做,有時間就多做一點。
雲綿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收進儲物袋裡。
等兩人終於從私庫出來時,天邊已經鋪滿了橘紅色的晚霞。
夕陽掛在遠山脊背上,把整座浮華宮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顏色。
雲綿看了眼天色,驚訝道:“這麼晚了,快,我們得回去了,殷寂應該已經回來了。”
殷珩順手將殿門合上,跟在她身側往回走。
他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一直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自己都沒察覺。
說實話,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髮型有什麼問題。
半披半束的頭髮從小就是這麼個樣式,他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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