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殿下身上有邪氣!
不是病,是巫蠱之術!”
滿殿皆驚。
朱橚騰地站起來,戴思恭手裡的藥方飄落在地。
朱標面色不變,只是目光微冷:“道長何出此言?”
玄明道長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
對著朱允熥照了片刻,口中唸唸有詞,忽然厲聲道:“殿下請看——
這位殿下的脈象紊亂,針眼遍佈穴位,
分明是有人以金針刺入人偶,行巫蠱之術,意圖謀害皇孫!
貧道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那人偶就在宮中,方位——”
他閉目掐指,忽然猛地睜眼,手指指向東宮深處,“東南方向,不出五百步!”
朱允熥的偏殿在東南方向,五百步,正好是朱允炆被禁足的寢殿。
朱標盯著玄明道長看了片刻,那道長被他看得額頭微微冒汗,但神色始終坦然。
片刻後,朱標轉頭對樸不成道:“搜。
帶人去搜。”
樸不成領命而去。殿中一片死寂,只聽得朱允熥粗重的呼吸聲和銅漏滴答的聲響。
與此同時,乾清宮裡,朱元璋正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
內閣運轉後奏折少了一半,可他心裡並不輕鬆。
藩王俸祿的賬目像塊石頭一樣壓在他胸口。
一個不起眼的灰衣內侍悄無聲息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朱元璋睜開眼。燈油局的人早已將朱允熥準備涼水、自己扎針、買通道士的事情一一稟報,
他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瞭如指掌。
他沉默片刻,站起身來,對身旁的黃狗兒道:“擺駕東宮。”
朱允炆被帶進偏殿時,還在禁足期間。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素色直裰,頭髮只用布帶束著,
面容比半個月前又消瘦了幾分,顴骨高高凸起。
他被兩個內侍架著胳膊推進殿門,踉蹌了一步才站穩。
他一眼便看見了殿中的陣仗,父王端坐在上首,五叔朱橚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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