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速迭兒放下茶碗，手指在羊皮地圖上緩緩劃過，從北平一路向北，
“漢人皇帝最看重什麼？
面子。
朱標是儲君，如果儲君在草原上出了意外，
哪怕只是被圍困幾天，朱元璋的臉面就全沒了。
到那時候，不是我們求著他們談判，是他們必須找我們談判。
我們要的不是他的命，我們要的是他的命攥在我們手裡。
只要他活著，但被困在我們的包圍圈裡，
朱元璋就不得不坐到談判桌前來。
到那時候，我們就有資格談條件，退兵、劃界、互市、
甚至要回一部分被他們佔去的草場。
這些事我們不能透過打仗來爭取，但可以透過挾持一個太子來換取。
只要把他扣住一天，我們就多一分籌碼；
扣住十天，朱元璋就得急眼。
我們不殺他，但我們可以讓他寸步難行。”
阿札失裡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那張被茶水洇溼了一角的羊皮地圖，
上面標註著北平、大寧、徹徹兒山、黑松林的方位。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
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朱標真的帶兵出塞，伏擊地點必須選在最穩妥的地方。
我的探子已經摸清楚了，從北平出塞通常走兩條路，
一條出古北口，經大寧東北方向，過黑松林、洮兒河上游；
另一條出喜峰口，沿兀古兒札河一路向北，經過徹徹兒山。
如果朱標走東線，就進我的地盤；
如果走西線，就進你的地盤。
不管他走哪條路，都會經過你我兩部的交界地帶。”
也速迭兒點了點頭，他將兩人的手指在地圖上交匯的那片區域畫了一個圈，
然後在兩側各標註了一處位置，黑松林、徹徹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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