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魂遊時早已知曉，這個馬哈木將來是瓦剌的權臣，
而他的孫子也先，日後會在土木堡將大明五十萬大軍埋進黃沙。
此刻殺不殺馬哈木，他早有一番計較。
“無妨。”
朱標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極遠的事，“早晚要見的。
不急著這一時。”
他頓了頓，道：“聽說你為孤備了禮？”
猛可帖木兒忙抬頭，一邊抹額上的汗，一邊顫聲道：“是，是。
臣為太子殿下備了八名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女子，
都是葉尼塞河上游部族首領的女兒，還有乞兒吉斯的貴女。
另外……另外臣還有一個女兒，年方十八，會說漢話，知書達理。
臣不敢說獻給殿下，只求殿下讓她留在身邊做個奴婢，伺候筆墨。”
朱標聽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他道：“你倒是捨得。”
猛可帖木兒把腦袋埋得更低：“只要殿下喜歡，臣什麼都能捨。”
朱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慢慢走到猛可帖木兒面前，伸手將骨笛從他頭頂取過來，
拿在手裡轉了一圈，又插回他手中。
猛可帖木兒剛鬆了口氣，就聽朱標道：“可汗，
聽說你這些年，和那位新登位的額勒伯克汗走得很近。
你擁立他，他給了你不少好處。
還有也速迭兒死前，你也沒少給他送馬、送鐵、送人。
可有此事？”
他說得又輕又慢，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可猛可帖木兒聽了，只覺一道寒氣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他慌忙磕頭，連聲道：“沒有沒有！臣一直心向大明！
什麼額勒伯克，什麼也速迭兒，臣跟他們沒有半點干係！
是……是有人造謠！
殿下切莫聽信小人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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