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
你的胳膊……二哥你把我的胳膊拿去……你拿去……”
他說到最後，已是語無倫次，額頭重重磕在地上，不肯起來。
朱橚也跪了下來，他一句話沒說，
只是看著朱樉那半截空蕩的袖子，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青磚上。
朱標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朱棣的後領，
硬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低喝了一聲：“夠了，老四。”
他聲音不大，卻像刀背一樣拍在每個人心口上。
他將朱棣往後一推，朱棣踉蹌了兩步，靠在牆上，仍舊哭得渾身顫抖。
朱標沒有再看他。
他掃了一眼牆角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太醫，
又掃了滿地的碎碗，最後將目光停在了另一個年長太醫身上。
那太醫嚇得腿都軟了，撲通跪下，連磕了幾個響頭。
“說。”
朱標的聲音冷得像外面的雪，“給孤說清楚，為何會如此。”
那太醫渾身發抖，伏在地上，顫聲道：“回、回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左臂傷處遷延不愈，
毒邪入裡，此乃脫疽之症。
臣等檢視患處後，見皮肉盡黑，毒已入骨，若再拖延，恐傷及性命。
臣等萬不得已，才……才以利刃截去腐肢。
臣等真、真是無計可施了啊殿下……”
“脫疽。”
朱標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他當然知道脫疽。
他魂遊時見過未來的醫生稱這為感染截肢。
朱橚也懂，也正因懂，才跪在地上，怎麼都起不來。
朱標轉身，走到床邊。
他慢慢坐下來，側頭看著朱樉。
朱樉也看著他。
這個曾經最混賬、最能惹事的二弟，如今瘦成了一副骨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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