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把推開：“一邊去，你二哥還沒老到要人扶。”
朱標看著他坐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面上不顯，只把一碗熱湯推過去，淡淡道：“二弟，你身子還沒好，這湯先喝。
酒少喝。”
朱樉看了看湯，又看了看朱標，笑著道：“大哥賞的湯，得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又伸手去拿酒壺。
朱標沒攔他，只對朱橚道：“看著點，別讓你二哥喝急了。”
朱橚忙點頭，眼睛一刻也沒離開朱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朱棣忽然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他走到朱樉面前，酒杯舉得極低，另一隻手垂著，眼眶已經紅了。
他嘴唇動了動，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二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朱樉抬眼看朱棣，見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裡沒有半點責備，反而帶著幾分少見的溫和。
他伸出右手，在朱棣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讓朱棣整個人都晃了晃。
“老四，不怪你。”
朱樉說，“你是本王的親弟弟。
難不成我看著你和老三死在我面前嗎？
二哥是混，可我也是你們的兄長。
是皇子，是王爺。
我這條胳膊能換回你一條命，值。
二哥不後悔。”
他說到後來，聲音漸漸大了，忽然撐著桌子站起來。
滿堂人都看著他。
他右臂撐著桌沿，身子微晃，可到底站穩了。
他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道：“本王雖然少了半條胳膊，可還沒死！
只要還有口氣，我秦王朱樉就還能替太子殿下守這大明！
誰敢讓我大哥不痛快，誰要是敢背叛他、欺騙他，我秦王照樣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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