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勝、郭英等也紛紛出列，齊聲道：“懇請陛下為太子殿下做主，擇立正妃，以安國本。”
朱標站在御座旁，看著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向朱元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父皇，此事可否容兒臣再想想？”
朱元璋終於開口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御座前方，居高臨下地看著朱標。“不必想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殿內所有的竊竊私語，
“標兒，你正妃常氏走了十五年，呂氏那個賤婦去年也去了。
允炆的事，是意外，與你無關。
但東宮不能沒有正妃，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這是國事。”
他轉向群臣：“朕意已決。
著禮部即刻著手，於全國範圍內遴選良家女子，
年十五至十八，品貌端莊、家世清白者，皆可入選。
各布政使司、各府州縣，張榜曉諭，不得隱匿不報，亦不得強徵民女。”
張昺連忙叩首：“臣領旨。”
朱元璋又看向朱標，語氣稍緩：“你不必操心這些事，禮部會辦。
你只管安心讀書理政，其餘的，朕替你安排。”
朱標跪下叩首：“兒臣……遵旨。”
群臣山呼萬歲，魚貫退出奉天殿。
張昺與楊靖並肩走在宮道上，張昺壓低聲音：“楊公，皇上這一手，安排得真是滴水不漏。
明明是自己的主意，卻讓我們來做這個惡人。”
楊靖微微一笑：“皇上是太子之父，若由皇上親口提出，
太子必然推辭，反倒顯得皇上不顧父子之情。
由臣子們進言，太子推辭再三，皇上‘勉從眾議’，
如此，太子納妃便是群臣所請、聖上允准，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張昺嘆了口氣：“只是太子殿下怕是心裡不痛快。”
楊靖回頭望了一眼奉天殿方向，輕聲道：“太子殿下是個重情的人。
常妃走了十五年，他至今每逢忌日還親自祭奠。
如今要他另娶，他心裡過不去那道坎，也是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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