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兒臣想尋一個自己看著順眼、處著舒心、性情溫順、知書達理的人。
家世不必太顯赫，人乾淨，心思正，能替兒臣把東宮守好。
她若對允熥好，那便更好了。”
他頓了頓，低聲道：“兒臣只想夜裡回宮，有盞燈是亮著的。”
朱元璋聽他這樣說，怔了怔，忽地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極淡的酸楚。
他伸手在朱標肩上重重拍了一下，道：“好。那便依你。你自己挑。
若是哪家姑娘叫你瞧上了，就告訴爹。
爹給你撐腰。
若一時沒有，也不打緊。不急。
你還年輕，路還長。”
朱標點點頭，心裡卻明白，父皇這是把選妃的權真交到了他手上。
這比什麼賞賜都重。
外頭風似乎停了。
朱標望著燈焰，忽然道：“父皇，我明日與二弟去看看母后。
我們這一去一回，外頭也該落雪了。
母后那兒，也該添幾炷香了。”
朱元璋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聲：“去吧。看看她。
替咱也上一炷。告訴她，咱把幾個孩子帶得還行。”
他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過了片刻，他擺擺手：“去吧。等回來，再來參加慶功宴。
這回北伐，你們兄弟幾個都沒給咱丟人。
尤其你，還有老二。”
朱標聽到這話，忽然變得有些扭捏起來。
他朝朱元璋跟前湊了湊，堆起笑，叫了聲“父皇”。
朱元璋一看他那表情，眼皮就是一跳。
這混小子，準沒憋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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