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婆子背上還揹著個死孩子！
街上全轟動了！”
蔣瓛“騰”地站起來，臉上像被人抽了一鞭子。
他抓起桌角一塊令牌摔在地上，怒道：“狗日的張政！
他這是給本官上眼藥！
他一個剛從甘肅回來的僉事，誰給他的膽子，
敢在京城門口搶人！
連什麼情況，案子都不沒有查清楚，他倒會做人！”
他喘著粗氣，在屋裡走了兩個來回，又猛地轉身，
對那千戶道：“點齊人，跟本官去追！快！”
他一面繫緊佩刀，一面在心裡盤算：若讓張政把人領到登聞鼓，
鼓聲一響，萬歲爺必定親自過問。
到那時，錦衣衛裡誰先沾的手，誰就是首功。
這功勞若落到張政頭上，他蔣瓛這個指揮使，便真成了擺設。
他越想越急，腳下生風，帶著幾十名緹騎衝出北鎮撫司，沿長街往西便追。
蔣瓛追上張政時，張政已離登聞鼓不過半條街。
兩隊錦衣衛在雪中碰了面。
蔣瓛勒住馬，滿面堆笑，老遠便拱手道：“張僉事！好巧！
本官聽說你今日才回京，怎麼不先到衙裡歇歇？
這大雪天的，還親自帶人，真是辛苦。”
張政拱手還禮，臉上也帶著笑：“蔣指揮使來得正好。
下官在城門口遇見這老人家，手持《大誥》，
身負奇冤，又被幾個賊人當街追殺。
下官便想，這大誥乃是太祖高皇帝親頒，持誥之人見誥如見君。
下官不敢怠慢，就護著老人家過來了。”
他話說得客氣，可句句都把“大誥”二字咬得極重。
蔣瓛臉上的笑便有些掛不住了。
他掃了一眼那老太太，又看了看馬上那個被毯子裹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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