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揹著孫女，正被幾個暴徒追殺。
為首者已拔出兇器，要當街行兇。
臣便用袖弩射傷一人，將人救下。
見老人家手持《大誥》，又自稱要進京告狀，臣便帶人將其護送至此。”
他頓了頓，又指向那匹已被牽到旁邊的馬，
馬上還搭著裹孩子的毯子：“那便是老人家的孫女。
今早凍死在城外破廟裡。
老人家非要帶她一起進城，說讓孫女親眼看著皇帝替她伸冤。”
蔣瓛在旁邊聽得牙根直癢。
他幾次想插話，都被張政搶了先。
此刻見朱標臉色越來越沉，他也不敢再貿然開口，
只把目光往那幾個被五花大綁的漢子身上掃了掃，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對策。
朱標把《大誥》接過來，沒再說話，只朝那幾個被按在雪地裡的漢子走去。
那幾人全被反綁了雙手，嘴裡塞著破布。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個被張政一弩射穿了小臂的。
他臂上的箭桿已剪短，只留半截，
用一條破布胡亂纏著，血把地上的雪都洇紅了一片。
朱標在他面前蹲下來，伸手捏住他那隻還在冒血的手腕，把布條一扯。
血洞翻出紅肉，在雪天裡還冒著熱氣。
那人痛得渾身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額角青筋暴起。
朱標看了看他的手掌，虎口處全是老繭，那是成年累月握刀拉弓留下的硬痕。
朱標又扯開他的外袍領口，露出底下半件褐色的短褐，
袖口內裡分明繡著衛所的暗記。
朱標神色未變，只將手在雪地上蹭了蹭，
站起來，走到朱元璋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朱元璋的眼睛一下子便眯了起來。
那目光像兩把放在雪裡的刀，寒氣逼人。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被按著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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