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漂亮，把自己和都察院先摘了出去。
大理寺卿張庭蘭在旁邊冷笑一聲，道：“袁大人，
去年都察院各道都有巡按，可這趙家莊三十七條人命，為何沒一個御史報上？
如今苦主上了京，你才要徹查，早幹什麼去了？”
袁泰臉色一僵，正要回嘴，六科給事中又站出一人，道：
“兩位大人，今日是審案，不是推諉。
當真要查，也得先問清楚，這老婦人的狀子到底通政使司收沒收。”
通政使連忙出列：“回陛下，狀子已收，正在抄錄。
今日呈上。”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紙，高舉過頂。
黃狗兒接過來，轉呈御案。
朱元璋沒有看，反而將狀子遞給了朱標。
朱標接過，展開，看得很慢，一行一行。
半晌後，他將狀子重新卷好，站起身，
走到老婦面前，把那本放在御案上的《大誥》又拿了起來。
他翻到一頁，聲音不高，卻讓滿殿都靜下去：
“《大誥》有言：‘凡有冤屈者，得持大誥入京，直訴天聽。
見誥如見君。’”
他頓了頓，把大誥託在掌中，像託著一塊燒紅的鐵，
“老人家從四川到南京，走了五個月。
揹著的孫女，到了城門口，也沒能活著進來。
這狀子，通政使司收了，司禮監也備了檔。
三司會審，今日開堂。
我朱標今日把話放這兒——
這案子，不查個水落石出，誰也別想踏出這殿門。”
殿中死寂。
幾個老臣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不安。
朱標又轉向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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