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把知道的，原原本本說出來。
少一件，孤割你一件。”
方同文渾身發抖，伏在地上，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還沒開口，一個番子忽然從門外跑進來，在張政耳邊說了句什麼。
張政臉色微變，湊到朱標耳旁。
朱標聽完，眼中寒光一閃，道：“帶進來。”
不多時，一個六品給事中被押了進來。
那人髮髻散亂，滿臉死灰，正是昨日會審時袖口發顫的人。
他一進來就跪下，磕頭如搗蒜：“殿下，
臣有罪！臣有罪！”
朱標問：“你何罪？”
那給事中抬頭，眼中全是血絲：“臣收了敘南衛一千兩銀子，
替他們遞過兩道摺子。
一道是給趙家莊定私通番人的，一道是請朝廷調兵進剿的。
臣、臣也是被人騙了！
他們說那趙家真的通了番！”
方同文聽到這裡，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地上。
他知道今日逃不掉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朱標，又看了看那給事中，
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極慘：“殿下，你信我。
臣是個小人物。
臣能做的，不過是遞個信。
真正的大頭，臣連邊都摸不著。
您要是想翻，就派人去四川。
等您的人到了四川，您就什麼都明白了。
那裡頭的髒，比他孃的糞坑還臭。”
他說完，匍匐在地，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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