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提高嗓音，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杯盞跳起，酒水四濺，“給你點好臉，你就不知道你是誰了？
說話！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咱還沒死，你還上不了天！”
最後一句像從胸腔裡炸出來的，震得殿外的燈籠都在抖。
朱標一看不好，趕緊上前一步，橫在兩人中間。
他先對著朱樉，聲音放低了幾分：“老二，你先退一步。
父皇今日叫你來吃酒，不是來罵你。
你把這話聽完。”
他又轉頭對朱元璋道：“父皇，二弟也是乍一聽，懵了。
您讓他緩一緩，他沒那麼糊塗。”
然後他朝沐英使了個眼色。
沐英會意，半拉半勸地把朱樉按回那把被扶起來的椅子上。
朱樉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到底還是坐下了。
他坐得很重，像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那一坐裡。
酒宴冷了一陣。
朱元璋沒再提鄧氏的事，只轉頭對沐英道：“狗兒，你回雲南，別光顧著練兵。
身子骨要緊。
咱聽太醫院說，你這兩年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
雲南那邊潮溼，冬天多備些炭。
朕讓太醫院給你備了些藥，回頭讓樸狗兒送到你府上。
要是不夠，你給咱來信。”
沐英起身謝恩，聲音穩穩的：“兒臣記住了。”
朱元璋點點頭，話鋒一轉，語氣也鬆了些。
他看著沐英，又看看朱樉，道：“你們倆回去，把家裡的孩子都送來南京。
樉兒，你把尚炳送來，跟允熥、高熾一塊在京城讀書。
狗兒，你家那小子沐春，也一併送來。
日後所有藩王的長子，都要來京裡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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