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藍玉抬腳一踹，門板向內倒去。
顧家主事者站在案後，手裡攥著一把刀，刀尖朝著藍玉。
藍玉看了一眼那把刀，笑了一聲：“顧老爺，您這刀，是殺雞用的吧？”
顧家主事者的手在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藍玉已經一步跨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刀掉在地上。
藍玉把他按在案上，對身後跟進來的親兵道：“綁了。
別傷他。
殿下要活的。”
抄家持續了整整一夜。
顧家別院的地窖被開啟時，藍玉親自走了進去。
地窖不大，裡頭堆著十幾口鐵箱。
藍玉讓人一口一口抬出來，撬開第一口，裡面全是地契。
他拿起一沓翻了翻，松江、蘇州、嘉興、揚州，每張地契上都寫著“顧”字。
他數了數，光這一口箱子，就不下千頃。
他讓人把箱子全部抬到院子裡，一字排開。
天亮時，院子裡的地契堆得像座小山。
藍玉站在那座小山前，對身旁的副將道：“去，告訴殿下。
蘇州顧家，連根拔了。”
朱標進城時，天剛亮。
他騎在馬上，從南門入城，一路看到街邊百姓探頭探腦。
有人認出了太子的旗號，紛紛跪倒在地。
朱標沒有停，直接到了府衙。
耿炳文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押著顧琮和一眾私兵頭目，站在府衙前。
朱標下馬，看了一眼顧琮。
顧琮二十來歲，長得白淨，此刻臉上全是灰，手被反綁著，嘴裡塞著破布。
朱標沒有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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