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午後。
南京，龍江關。
齊泰和黃子澄站在船頭，看著碼頭越來越近。
三個多月前從這裡出發時，九艘船滿裝國書和禮品。
回來時，九艘船裝的是硫磺、銅、倭刀、海圖、軍備簿，還有三個誰也不敢碰的女子。
黃子澄瘦了一圈，顴骨高聳，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
齊泰比他好些，可兩鬢的白髮多了不少，右鬢那縷最明顯。
船靠了岸，朱標已經在碼頭上等著了。
沒擺儀仗，只帶了樸不成和幾個東宮親衛。
他站在躉船上，看著齊泰和黃子澄踩著跳板下來，行了大禮。
“起來。”
朱標伸手虛扶了一下，打量了兩人一眼，“黑了，也瘦了。
路上辛苦。”
齊泰起身，聲音有些發啞：“殿下，臣等幸不辱命。
硫磺兩萬斤，銅五十萬斤，倭刀三百柄，
海圖一卷，名冊一本，還有倭國北朝送給太子的三名女子。”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隻銅筒，雙手呈上，
“三道密旨，臣等奉命行事，回稟在此。”
朱標接過銅筒，沒有當場開啟。
他拍了拍齊泰的肩，又看了黃子澄一眼：“你們先回去歇著。
明日孤設宴，為你們接風。”
次日，東宮偏殿。
朱標設了一桌酒席，只請了齊泰和黃子澄。
兩人換了乾淨官服，精神比昨日好了些。
朱標端起酒盞，先敬了兩人一杯。
放下酒盞，他開口問：“倭國的事，孤都看了你們的奏報。
你們說，倭國南北兩朝，勢同水火？”
齊泰放下筷子，正色道：“回殿下，確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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