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扛過這種級別的怨念同化。肉體的毀滅不可怕,但靈魂被剝奪、被塞進厲鬼的死亡記憶裡反覆折磨……東方的那位天師,終究還是要隕落了。”
尤里烏斯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那是對同為人類巔峰強者隕落的兔死狐悲。他閉上眼睛,等待著系統宣告神州覆滅的那一刻。
然而。
在那個暗無天日、被水銀和泥土徹底淹沒的記憶幻境中。
陸衍的這具孩童身軀,已經被劇毒的水銀徹底沒過了脖頸。肺部因為極度的缺氧而產生了撕裂般的劇痛,每一寸皮膚都在水銀的腐蝕下潰爛。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絕對會像當年的青衣一樣,像發瘋的野獸般瘋狂地用頭撞擊棺材板,用斷裂的指甲去抓撓那根本無法撼動的木頭,在無盡的恐懼中絕望哀嚎。
紅袍青衣的怨念,就在這黑暗中盯著陸衍。她要看著這個活人崩潰,要吸食他的恐懼,要讓他體驗自己當年所受的千萬倍痛苦!
但是。
沒有掙扎。
沒有抓撓。
甚至,連一聲痛苦的嗚咽都沒有。
在這足以讓人靈魂崩潰的絕對死局裡,陸衍那具微小的孩童身軀,竟然極其反常地停止了一切動作。
他任由那劇毒的金屬液體灌滿他的肺葉,任由那腐蝕的劇痛撕裂他的每一寸神經。他沒有用任何外力去抵抗,而是憑藉著那顆千錘百煉的天師道心,硬生生的全盤接納了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痛苦!
在冰冷、劇毒的水銀已經沒過他下巴的最後一刻。
黑暗中,陸衍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已經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嘴角,語氣中沒有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多了一絲罕見的平靜與沉重:
“你這百年……”
“確實受苦了。”
“嗡——!!!”
就在陸衍說出這句話、徹底放棄抵抗去接納這份痛苦的瞬間。
整個記憶幻境,突然發出了劇烈的顫抖!
紅袍青衣的這套神魂絞殺,其核心邏輯就是“吸食活人的恐懼與崩潰”。活人越是掙扎、越是絕望,幻境的束縛力就越強。
可是現在,她碰到了一個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恐懼的怪物!
陸衍的道心堅如磐石,不僅沒有被痛苦擊碎,反而用一種包容萬物的絕對理智,反向同化了這股怨氣!
幻境因為吸不到任何“恐懼”的養料,開始出現了大面積的邏輯崩塌!
現實世界中。
全球觀眾死死盯著大螢幕。
剛才還在七竅流血、生命體徵瘋狂下降的陸衍,他臉上的鮮血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蔓延。
那張原本因為神魂受創而慘白的臉龐上,突兀地浮現出了一層溫潤的金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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