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彿又回到了百年前,回到了那個還沒有被賣進戲班、還能在陽光下奔跑的下午。
“哐當!”
抵在陸衍咽喉上的兩道血色水袖,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殺氣,無力地垂落在戲臺的木板上。
紅袍青衣那張慘白的臉上,血淚停止了流淌。她呆呆地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陸衍,嘴唇微微顫抖著,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卻不再淒厲的呢喃。
同一時間。
在西方教廷的平行副本內,那道被紫霄神雷撕開的虛空裂縫邊緣。
紅衣大主教尤里烏斯癱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盯著裂縫另一端發生的一切。
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震撼而瞪得滾圓,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尤里烏斯拖著半木偶化的殘軀,不可置信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那是五星副本的終極惡魔啊!她身上揹負著百年的血煞,這種級別的怪物,只有用最高級別的聖光將其徹底抹除才是唯一的解法!”
在西方的教義和尤里烏斯一生的認知裡,面對邪惡,唯一的手段就是“淨化”。而他們所謂的淨化,就是最純粹的毀滅與殺戮!
可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擁有著一擊秒殺Boss實力的東方神明,竟然主動收起了屠刀!
他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承接抵在喉嚨上的利刃,用一種完全不設防的姿態,去“救贖”一個沾滿鮮血的厲鬼!
他不靠殺戮去征服副本,他竟然要靠度化,把這滿堂的惡鬼送入輪迴?
“噹啷。”
尤里烏斯一直握在手裡的那半截黃金十字架,無力地從他僵硬的指尖滑落,掉在青石磚上,發出一聲清脆而又極其諷刺的聲響。
“主啊……我們到底在堅持什麼?”
他一直以為,西方教廷的聖光才是驅散黑暗的唯一真理。他以為自己和陸衍的差距,僅僅只是在力量的強弱上。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東方道門的格局,早就超越了單純的“殺伐”與“求生”。
“雷霆手段除惡,菩薩心腸度魂……”
尤里烏斯劇烈地咳嗽著,咳出一口口黑血,但他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陸衍的身影,慘笑出聲:“我們只會把怪物當成怪物去抹殺,而他,卻看到了怪物皮囊下,那些曾經也是人的苦難靈魂。”
全球直播間裡,十四億神州觀眾看著漫天飄落的金蓮,聽著那浩蕩莊嚴的誦經聲,無數人在螢幕前紅了眼眶,甚至泣不成聲。
“陸哥他沒劈下去……他真的在超度她們……”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啊!殺伐果斷是他的手段,大慈大悲才是他的底色!”
“我哭死,這幫孩子終於不用再受苦了。”
“外網的噴子呢?出來看上帝啊!你們只會叫囂著炸平副本,看看我們神州的天師是怎麼解決問題的!”
。上臺戲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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