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酸雨猶如密集的子彈，砸在陸衍體表那層純陽罡氣上，激起大片大片刺鼻的白色毒煙。
陸衍單手倒提著紫霄天罡尺，頂著這連鋼板都能瞬間融化的極陰腐蝕雨，一步一步地踩在那宛如活物般蠕動的血肉路面上。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隨著距離江城電視塔越來越近，陸衍腳下的觸感再次發生了變化。那種令人作嘔的柔軟肉膜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青灰色花崗岩石板。
當陸衍踏上電視塔底部的環形廣場時，頭頂那傾盆而下的黑色酸雨，竟然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
就像是跨過了一道無形的結界，酸雨被死死地隔絕在廣場的外圍。
然而，陸衍的眉頭卻深深地皺了起來。
雨雖然停了，但整個環形廣場卻被一股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黑霧籠罩。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足三米！
更詭異的是，這黑霧裡沒有那種常見的腥臭腐肉味，反而瀰漫著一股令人眼眶發酸的化學藥劑味道。
“福爾馬林？防腐劑？”
陸衍抽了抽鼻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在這種高階邪神盤踞的核心陣眼，怎麼會出現這種只有在人類停屍房和解剖室裡才會出現的味道？
“裝神弄鬼。”
陸衍冷哼一聲，沒有絲毫停頓，提著天罡尺大步踏入濃霧之中。
“踏、踏、踏。”
空曠的廣場上，只有陸衍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太安靜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怪物嘶吼，沒有變異體在地上爬行的摩擦聲。在這座四百米高的電視塔腳下，竟然安靜得彷彿連時間都停止了流逝。
陸衍向前推進了大約三十米，腳步猛地一頓。
前方的濃霧深處，隱隱約約出現了大片的黑色輪廓。
不是一頭兩頭，而是整整齊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終於捨得把看門狗放出來了？”
陸衍握緊了天罡尺的尺柄，拇指已經按在了暗金色的雷紋上，體內的純陽真氣蓄勢待發。
他以為迎面撲來的會是狂暴的血肉畸變體，或者是鋪天蓋地的怨靈海嘯。
但是。
沒有嘶吼，沒有撲殺。
濃霧中的那一百多道身影，就這麼靜靜地佇立在原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一絲雜亂的呼吸聲都沒有。
陸衍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那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輪廓，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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