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江城被陸衍斬碎了投影的域外邪神,動用了它竊取來的全部冥府殘缺權柄,為陸衍量身打造了這方顛倒因果的六星死域!
……
玄武山,問道絕壁。
狂風呼嘯,山林悲鳴。
頭頂那道龐大無比的黑色漩渦正在緩緩壓下,恐怖的重力將懸崖邊的千年古松壓得寸寸爆裂。青石案上的陶罐在極陰死氣的侵蝕下瞬間佈滿了白霜,地面上的雜草在眨眼間枯萎成灰。
石案旁,林長風緩緩站直了身軀。
這位向來冷若冰霜的玄武山大管家,此刻周身青袍無風自動,體內的本命道劍發出清脆而決絕的劍鳴。
他眼中劍意吞吐,死死盯著那道幾乎要將整座後山吞噬的漆黑漩渦,聲音中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顛倒陰陽,篡改功德……好狠毒的手段。師弟,此去非同小可,那是直接作用於神魂道基的法則絞殺。”
林長風轉頭看向陸衍,右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之上:“若是不行,為兄便引動玄武山歷代祖師的金身法相,強行撕開一道缺口……”
“師兄。”
一聲平淡如水的聲音打斷了他。
坐在石案前的陸衍,神色自始至終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他沒有去看頭頂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渦,只是慢悠悠地端起石桌上那個尚有餘溫的茶杯,仰起頭,將最後一口清冽的山泉老茶飲盡。
“嗒。”
茶杯穩穩落在石桌上,清脆的聲音在狂暴的陰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陸衍站起身來。
那一襲寬鬆的月白色中衣在呼嘯的風暴中獵獵作響,他的黑髮隨風飛揚,露出一張平靜得宛如萬古青天般的臉龐。
他伸手,握住了立在石壁邊的那柄暗金重尺。
【紫霄天罡尺】發出一聲沉凝如山嶽般的輕鳴,彷彿在回應著主人的心跳。
陸衍單手將天罡尺負於身後,邁開步伐,迎著頭頂那道足以壓碎任何神魂的極陰漩渦,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走向懸崖的最邊緣。
“竊取了一點古地府的殘缺法則,就以為自己能顛倒乾坤、審判神州的天師了?”
陸衍站在千仞絕壁之巔,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奔騰浩蕩的長江,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輪散發著死氣的慘白殘月。
他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冷笑:
“顛倒陰陽?惡者稱尊?”
陸衍眼中金芒爆閃,周身氣機圓融無瑕,如同一尊行走在人間的混元道尊:
“正好。”
“老子正嫌這世道有些邪祟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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