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師!!”
陳懷遠雙目赤紅,猛地單膝跪地,抱拳厲喝:
“末將請戰!願率麾下十萬鐵騎,哪怕全軍神魂被刀刃刮碎,也定要踏平這刀山,將我神州的斷後死士救下山來!!”
“末將亦請戰!”林破虜橫槍躍馬,英姿勃發,殺氣沖霄:“我等已死萬載,何懼再受千刀萬剮之苦!”
“請戰!!”
“踏平刀山!救我袍澤!!”
六十萬金甲大軍齊聲暴喝,戰刀出鞘之聲匯聚成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霆巨浪,數萬名將領已然按捺不住,作勢就要向著那座萬丈刀山發起決死衝鋒!
然而。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驟然炸開,硬生生打斷了六十萬大軍的沖天殺意!
只見站在最前方的陸衍,單手握緊那杆迎風招展的黑金【天師蕩魔大旗】,手臂肌肉如虯龍般猛然一沉,直接將重達萬斤的玄鐵旗杆,狠狠頓入了地底三尺深處!
狂暴的純陽氣浪自旗杆底部席捲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整座先鋒大軍死死攔在後方。
“都給老子在原地老實待著。”
陸衍背對著六十萬大軍,聲音冷漠得如同自極寒冰淵中撈出,但每一個字吐出,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天師威嚴:
“這刀山上的庚金煞氣沉澱了不知幾萬年,專克陰魂神體。”
“你們的魂體剛剛重塑,還沒凝練出真正的純陽金身。就這麼硬衝上去,還沒等摸到山頂,神魂就得被萬千神兵切成碎末。”
陸衍緩緩回過頭,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純陽金焰與破法金煞交織盤旋,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極度暴戾:
“神州先烈的命,不是讓你們在這兒無謂揮霍的。”
“列好陣,看好大旗。”
陸衍一邊說著,一邊反手將那柄沉重如山的暗金重尺【紫霄天罡尺】,反手插在了大旗身旁的岩石之中。
在陳懷遠、林破虜以及全網數十億觀眾錯愕絕倫的注視下。
陸衍緩緩彎下腰,伸手解開了腳下的鞋帶,隨意地將皮靴甩在了一旁。
緊接著,他伸手挽起了月白道袍寬大的下襬,將其利落地紮在腰間,露出了那一雙肌肉緊繃、修長如玉的赤足。
“天師!您這是要做什麼?!”陳懷遠駭然失色,失聲驚呼。
“幹什麼?”
陸衍直起身子,赤足踩在冰冷如玄鐵的黑色焦土之上,嘴角咧開了一抹冷笑:
“這幫地獄裡的畜生,不是最喜歡看老子的同胞光著腳爬山受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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