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刺縱橫交錯,在半空中生生交織成了行行滴淌著黑紅血淚的高維法則古篆,帶著凍絕人性的無上神權威壓,轟然炸響在大軍的神魂識海之中:
【法則二十五:楚江正律:凡世間生靈,畏寒避難、見死不救者,賜封‘順應天寒上賓’,享地熱暖閣!】
【生前引火救人、駐守極寒風雪、為天下劈柴解凍者,皆犯‘妄逆天寒大罪’!】
【當剝去神魂衣袍,永鎮冰川之底,血髓凍盡,方消此罪!!】
……
“放它孃的狗臭屁!!”
大明總兵陳懷遠盯著冰壁上的血色律令,眼眶瞬間紅得滴血,破口大罵:
“生前駐守風雪、為天下禦寒守關,到了這妖魔嘴裡,反倒成了彌天大罪?”
“大明正德年間,老子帶三千弟兄守宣府邊關,零下四十度的大雪,弟兄們寧可把棉襖脫給城裡的百姓,自己活活凍死在烽火臺上!他們是護國救民的漢子!!”
“這狗屁楚江王,它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判我神州先烈有罪?”
陳懷遠長刀出鞘半寸,刀刃被暴怒的戰意震得嗡嗡哀鳴,身後十萬先鋒將士更是齊齊拔刀,滔天的殺意幾乎要將頭頂的冰雲掀翻!
陸衍騎在戰馬之上,目光掃過那面冰壁律令,眼神冷漠到了極致:
“域外邪神的路數,一貫如此。”
“畏寒自私者,它賜封上賓;捨生取義者,它萬刀剔骨。”
“它要的,就是逼天下人斷了骨氣,磨滅良知,把所有人都馴化成只顧自己苟活的行屍走肉,如此,它才好肆意圈養宰割。”
陸衍反手握住腰間天罡尺的尺柄,嘴角勾起一抹凌厲霸道的弧度:
“可惜,它遇上了我。”
“它定的規矩,在老子這裡……連擦屁股都嫌硬!”
……
“咔嚓!咔嚓!”
然而,還沒等陸衍下令強行渡河。
距離冰川邊緣尚有千米之遙的大軍陣地前沿,異變陡生!
那股自峽谷深處倒灌而上的極陰死寒,在這一刻伴隨著法則的成型,濃度狂暴翻倍!
“唏律律——!!”
衝在最前方的數千匹神武戰馬突然發出痛苦的嘶鳴!
只見地面的玄冰如附骨之疽般順著馬蹄急速蔓延,短短三息之間,戰馬的四蹄與馬腿竟然被生生凍結在了黑石之上,覆蓋在馬軀上的玄金甲葉以驚人的速度泛起慘白厚重的冰霜!
將士們握刀的雙手關節,在冰晶的滲透下發出陣陣刺耳的脆響,動作瞬間變得僵硬遲緩,整座衝鋒陣型硬生生被這股寒潮凍得陷入了停滯!
“大帥!左右兩側冰谷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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