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緩緩收攏，將她甩給他的那截水袖攥入掌心。
厲燼淵抬起眼，眸色幽深如潭，唇邊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舞，倒是新鮮。”
原本是要放過她的，可一想到她用那雙眼睛勾引過別人，他便控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想要殺人的暴戾。
水袖一緊，江棠被拽得向前一個踉蹌。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拽她過去，更沒想到他把她拽過去後人卻躲開了。
他完全沒有要接住她的意思，就這麼冷漠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重重摔在案几上。
水果糕點灑落一地。
滿堂死寂。
江棠捂著撞疼的胸口，疼得起不來身。
她爺爺的老伴，有點不太好。
江棠疼得開始有些懷疑厲燼淵是不是真的腦子有病。
厲燼淵轉過頭，越過那個蜷縮在案几上的身影，落在李慕海僵硬的臉上。
“城主，本尊的後院剛好缺個花侍，她瞧著不錯，你覺得如何？”
李慕海愣了整整三息。
然後，那張枯敗的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討好笑容，他連連拱手：“少尊主好眼光，這舞姬能僥倖入您的眼，是她天大的福分，我這就……”
“且慢。”
這兩個字落得不重，卻如同一枚冷釘楔進大殿微妙的平衡裡，
滿殿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處——殿中右側的客席上。
厲燼淵挑眉：“怎麼說？莫非裴兄也看上了本尊看上的花侍，要與本尊搶人不成？”
一道清冽如月華的靈光無聲無息地纏上江棠的腰，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溫柔地纏繞一週。
她可以說是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那股力道託了起來。
靈光穩當地，拖著她遠離了那張狼藉一片的案几。
裴昀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江棠，確認她安然無恙後，將她護在身後。
“厲少主有所不知，本君前段日子偶遇一名女子，對其一見傾心。”
“當時轉眼錯過，懊悔不己，如今有緣遇見，自是不能讓你帶走她的。”
“她就是你心裡的那個人？”
“正是。”裴昀微微拱手，“還望厲少主有成人之美。”
“哦？”厲燼淵的尾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種慵懶的、近乎挑釁的漫不經心，“若本尊不願成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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