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她失魂落魄的水眸，裴昀面上的清冷褪去，隨著她的放棄染上一抹紅：“師尊，你信不信，哪怕我無所作為，也能讓你快樂到忘乎所以。”
“騙人的吧，怎麼可能。”
江棠臉頰貼在他胸膛，隨著顛簸坐在硬板凳上嘟囔：“你、嗯，怎麼……有這麼厲害的本事。”
馬車內這獨一無二的硬板凳，觸感絕佳，舒適安穩妥貼，偶爾有些細小的木刺，可以忽略。
會自動護住她，不讓她輕易在顛簸中跌倒，比其他凳子舒服。
只是這輛馬車可能年久失修了，歷經不少年月，車架久未修繕，行在路上時不時容易發出一些咕嘰咕嘰的、讓人誤會的響聲。
不過沒有關係。
江棠紅著臉地寬慰自己。
嗯、眼下馬車行經的路徑僻靜幽深，兩側林木茂密，不會有人聽到的……
她今日接連經歷了一連串變故，一路奔波勞累，身心早已疲憊不堪，腿腳更是酸得發脹，不過是尋一處安穩的凳子歇歇身子罷了，又有什麼不妥。
嗯、就稍微修整，安安靜靜坐一會而已……
車廂裡四下安靜，唯獨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格外顯眼，她不由得攥緊衣角，暗自告訴自己不必多想。
不要去想什麼師徒，不要去想他們之間的關係，把他當成沒有任何關係的成熟男人，進行一下普通尋常的交流。
都怪那什麼融雪丹，將她變成這副模樣，她不想的嗚嗚。
江棠面頰潮紅，額角沁出一些細汗，肌膚因微微發燙而泛起通透的粉意。
青帘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一道縫，裴昀扣著她的臉，引著她朝車窗外的正前方看，“師尊，前方有幾道坎坷，試試看，你能堅持度過幾道。”
江棠咬唇不答。
馬車開始加速起來。
車廂陡然劇烈顛簸，似乎是被路面凹下去之處猛地沉落，又驟然騰空而起。
江棠後腦勺差點撞上車頂，整個過程猶如坐過山車一樣刺激。
還沒完。
第二道，第三道……
正如他所說的，前方的路途還很長，他們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
馬車的身影消失已久，百里蕭夜還站在原地，紫竹摺扇在指間轉了半圈。
他本是該往關中的方向走的，這荒郊野嶺，跟一輛有主的馬車較什麼勁，那主人眼裡不容半粒沙子，稍有不慎便會葬送自己的性命，不值，不值。
可方才那道隔著車簾傳出來的女聲，驚豔得他遲遲不能忘懷。
他採過的鮮花雖不過百但也有二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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