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纖長的睫羽低垂,投下泛青的陰影,眼皮薄得能看見細小的血管。
男子一手穩穩托住女郎的膝彎,一手輕攏她後背,踏上回竹屋的青石小徑。
溼漉漉的石板上落著零散的枯黃竹葉,石燈散發著昏黃的亮光,照在竹屋微敞著的門扉上。
長衫的下襬隨著男子身高腿長的走動步伐散開,一隻足踝暴露在空氣中,紅繩鈴鐺輕輕晃盪。
圓潤的腳尖細膩柔嫩,染著一絲朝霞的粉,顫巍巍,甚過晨曦涼意的嬌羞,怎麼看怎麼可愛。
如此的脆弱美麗,誘著人將它捧在手心裡揉碎,含在口中仔細品味,一點點吞下。
不認真賞玩一番,都可以說是在暴殄天物。
看得百里蕭夜心癢難耐,恨不得頂替那人自己上手給他做個完美示範。
門扉開了又合,遮住千里鏡的窺視。
百里蕭夜拍死一隻爬在手背的蟲子,水珠簌簌從肩頭掉落,細雨下得越來越急。
看來今夜是等不到合適的機會了。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一聲。
百里蕭夜摸了摸腰間,逃得匆忙,僅剩的乾糧早就已經啃完。
跟過來時,他無意間瞥見竹屋後面林子深處有一條潺潺流水的石潭小溪,那裡應該會有魚,這個時節鯽魚正肥,架個火烤一烤,撒點鹽巴。
不對,他身上沒有鹽巴。
那就直接烤,原滋原味的,至少比餓著強。
或者抓幾隻麻雀,麻雀再小,那也是肉。
心裡盤算著,發現木門重新被大力推開,他趕緊拿起千里鏡進行窺看。
那名氣質冷冽的男子幾乎是摔出來,像是做了什麼過分然後事後又悔恨的事。
他眉頭緊鎖,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一隻手撐著門框才沒跪倒在地,胸膛起伏得厲害。
中衣的繫帶徹底散了,衣襟大敞,幾道指甲抓撓的新痕從鎖骨一路蔓延到勁瘦的腰腹。
他踉蹌著走出房間,朝著圍籬的出口走了兩步,又猛地地停住,拳頭攥緊又鬆開,反手狠狠捶在新竹籬笆上。
雨水打溼了他散開的長髮,一縷縷貼在臉上、頸上,順著那下頜鋒利如刃的線條滴答落下。
男子的薄唇在發抖,雨水流進也渾然不覺,一隻手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指節泛白,彷彿要把那層薄薄的溼布捏碎。
忽然,他轉身朝著竹屋的方向跪了下去。
膝蓋砸進泥地裡,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他就這樣跪在雨裡,額頭抵著髒汙穢的地面,肩膀劇烈地聳動,像是在哭。
溼發垂落,露出一截後頸,上面赫然印著好幾圈齒痕,咬的很深,可見咬人的那位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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