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有性子溫和周全的江以白在一旁坐鎮,厲燼淵與裴昀二人就算暗自較勁,也翻不出什麼花樣。
江棠起身到一旁淨手,指尖擦乾水汽後,從做工精緻的食盒裡夾起一塊酥香的雞中翅。
表層雞皮烤得焦脆緊實,輕輕一咬便聽見清脆的碎裂聲響。
經過果木炭烤出的油脂在舌尖化開,鮮香的滷料絲毫不膩口,皮下的雞肉嫩而多汁,肌理細密柔軟,撕扯開嫩白的肉質,鮮香的肉汁立刻充盈口腔,香料的醇厚風味深深融進肉裡,沒有半點柴澀之感,嫩韌恰到好處。
是一隻合格的烤雞。
江棠吃完一隻雞翅還想再吃的,但是她發現他們都盯著她看,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停下來,剛要開口詢問,一陣酥癢從骨頭縫裡蔓延出來。
彷彿有幾百只,不、幾千上萬只螞蟻在亂爬。
筷子掉落在地。
淡淡的粉暈自兩頰漫開,江棠不可置信地指著裴昀他們,“你,你們……”
……
江棠做了一個夢。
她自己彷彿置身一片幽深繁茂的天然熱帶雨林之中。
林間遍地叢生著許多新鮮竹蓀,一簇簇層層疊疊破土而生,彷彿無窮無盡。剛摘下一朵,身旁轉瞬又冒出新的,怎麼都採摘不完。
往前走沒多遠,前方立著一處簡易烤架,炭火上架著串好的竹蓀,還未來得及撒上孜然調味,獨有的鮮香已然隨風四散,格外誘人。
江棠覺得餓了,拿起一串烤竹蓀慢慢品嚐。
接連消滅掉好幾串,她的唇被燙得有些泛紅,依舊有好心人貼心地將烤制好的竹蓀不斷遞給她。
待她吃飽,手邊剛好出現一杯清甜溫熱的茶水,供她解渴。
再後來她夢見了……有人在她耳邊講故事。
江棠聽著聽著,漸漸覺得,害怕想哭。
江以白低頭親了親她那張失了魂的小臉,吻走她眼角沁出的細淚,溫聲安慰:“別怕。”
在他的安慰中,她陷入了黑暗,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在夢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
等江棠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江以白的懷裡,以及旁邊的……
起初,她是震驚的。
然後,她感受到了。
稍稍一動身子,便能清晰察覺到自己沒有多少力氣,連抬手都覺得有些費力。
震驚過後,她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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