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又一想,自己好像已經欠下秦思洋不少債務,就算秦思洋要談條件,他也沒什麼可給予的。
秦思洋的大度,似乎無法從利益的角度去解釋。
胡蟬思來想去,感覺也只有一個解釋——秦思洋把他當成自己人。
能夠與趙家這個徹底和秦思洋利益捆綁的團體得到一樣的待遇,胡蟬不禁心潮澎湃。
即便他向秦思洋表示過要走自己的道路,不想永遠依附於秦思洋,秦思洋依舊對他赤誠無比。
秦總的格局,讓他歎服。
秦總的恩情,難以還清。
人生的柳暗花明,就是來得如此突然。
只要找到自降序列等級的辦法,就能夠走向更加光輝的遠方。
胡蟬頓時燃起了希望。
燃起了對未來的無限希望。
而秦思洋也有自己的考量。
元序列的秘密,只能給絕對可靠的人。
李天明張狂,胡蟬俞紫英,趙四方和趙氏兄弟。
他們的立場已經固定,與自己的利益高度一致,且不存在搖擺的可能。
至於其他人,即便與自己關係密切,背景卻是狡兔三窟,無法全然信任。
秦思洋可不想考驗人性。
法不傳六耳。
支援不絕對的人,便與絕對不支援的人等而視之。因為兩者都有洩密的可能,會給秦思洋引來無數麻煩。
在兩人的各自思索中,獻祭巨藤的追擊在無聲無息中結束。
曠野之上,沒有任何獻祭巨藤的身影。
只有一大一小兩根藤蔓,不知何時生出,紮根在荒原之上,在寒風中微微搖擺。
若是秦思洋在這裡,定然能夠認出,那一根較小的藤蔓,正是他在獻祭領域之中一直交流的物件。
此刻,小藤蔓貼在大藤蔓的背後,隱隱發抖,似乎正感到膽寒。
但是它的對面並沒有任何強大的序列能力者或者神明。
只有一塊坍圮的樓房混凝土殘骸,以及在上面站著的一隻烏鴉。
較大的藤蔓發出了聲音:“演替使者,我為我孩子的莽撞而道歉,希望你能原諒他。”
不知道為什麼,藤蔓講述的居然是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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