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與陳忠明匆匆打過了一個照面,便被他的模樣驚訝到。
陳忠明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顏色。
縱然所有前來參加陳恭讓悼念儀式的人,都穿著肅穆的黑色正裝,但是陳忠明在其中,顯得格外地沒有生命色彩。
等到默哀儀式結束之後,眾人各自散去,繼續為安全區的未來忙碌著。
唯有秦思洋和錢問道兩個與陳忠明有些私交的人留了下來。
他們只是站在陳忠明的身旁,靜靜地陪他一起看著紀念陳恭讓的石碑。
“陳恭讓,是安全區的英雄……”
陳忠明喃喃念出了碑文的第一句,隨後笑了笑:“我真的沒想到,‘英雄’兩個字,居然會用在他這個笨小子的頭上。”
“老陳,你有個好兒子。”錢問道跟著開了口:“能在那麼短的時間,想到通知卡夫,然後又帶著敵人進入我們演練的第316戰備區,已經不是簡單的聰明可以概括了。這件事,他已經做到了算無遺策的程度。”
陳忠明聽後,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沒想到,他能夠變得這麼厲害。不知道他是怎麼取得那些入侵者的信任,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到的這些有關安全區內變化的資訊。”
“總之,這一切讓他的計劃擁有了充分的準備條件。”
又嘆了口氣:“如果是在以前,遇到這種事,他恐怕只會手足無措。看來被流放的這段時間,讓他學會了不少知識。”
秦思洋道:“我必須要為我之前的言論道歉。以往我與陳恭讓相見之時,總是有著先入為主的偏見,還誤會了他的品質。”
說完,衝著陳恭讓的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秦部長,你也不必覺得看錯了他。因為就連我這個當父親的,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有勇有謀。我給他取名‘恭讓’,就是希望他能夠不爭不搶地安穩過一生。沒想到……最後卻成了勇毅之人,遠遠超過了我的期望。”
“只可惜,我還沒有見到他變好的樣子,就和他陰陽兩隔了。”
陳忠明說完,嘴角苦澀地上揚:“沒有陪著他一起成長,我還真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陳忠明話語之中的遺憾,是一個父親一輩子都無法消解的苦楚。
錢問道看了眼陳忠明,道:“老陳,魏司令告訴我,陳恭讓走之前,說了幾句話,被影片錄了下來。他剛剛透過唇語解析道具分析出來了。”
陳忠明看向錢問道:“錢秘書長,恭讓走之前說了什麼?”
“你自己看吧。”
說完,錢問道將一張字條交給了陳忠明。
陳忠明遲疑了片刻,伸出顫抖的手接過,小心開啟。
目光快速掃過紙條的內容之後,陳忠明的眼淚奪眶而出。
陳恭讓的遺言,擊垮了陳忠明勉強維繫的最後的防線,讓他的悲痛如滔滔河浪席捲而來
他再也止不住內心的痛楚。
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像一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錢問道蹲下身,輕輕拍著陳忠明的背,只是一聲輕嘆,並沒有過多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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