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不明白星鰩為何話說一半,忽然不說了,直接就要求死。
他的目光,無法穿過星鰩的體內和深海,望見那星空之中睜開了眼的烏鴉虛影。
只當是星鰩忽然愣了一下。
“神聖星鰩大人,就算死,您也可以說完了再死啊。”
星鰩搖了搖頭:“我該死了。”
任憑秦思洋再怎麼問,星鰩也沒有繼續回答的意圖。
只是反覆跟他說,自己該死了。
秦思洋便知道,恐怕他此刻又被規則給束縛住了。
秦思洋便也不再與他交談,開啟了【淺嘗封神】,幻果杉【幻夢】。
與星鰩對視了一眼之後,一隻暗金色的燈籠飛向了星鰩。
當燈籠消失在星鰩的腦袋中時,他便直接趴倒在了一旁,就連呼吸也變得平緩了下來。
瞧著一心求死的星鰩,秦思洋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悲涼。
雖然他與星鰩根本不是同類,但是此刻卻感覺,自己和星鰩就是同類。
秦思洋已經數不清自己面臨死亡多少次了,多到他已經不會對死亡感到恐懼。
所以每當自己要死的時候,他心中想的都是還有什麼事沒有做完,只能遺憾一嘆。
就像星鰩,鰩闊沉,死之前一樣。
或許是因為死過一次,又或許是知道自己已經是必死,秦思洋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對死亡的恐懼。
他對於秦思洋的態度轉變,也並非是為了讓自己活命,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家魚、自己的族類能夠獲取到一些利益。
可秦思洋也聽得出來,鰩闊沉在星鰩一族裡的地位,應該不算很高。
所以,像他這樣思考的星鰩,不在少數。
那麼,像自己這樣思考的人類,應該也不在少數。
這讓一直在獨自奮鬥的秦思洋,感覺自己並不孤單。
靜靜地等了幾分鐘後,星鰩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最後漸漸歸於平息。
當星鰩的鰓中吐出最後一口海水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起伏。
靜靜地躺在了那裡。
緊接著,秦思洋眼前一黑。
視野再恢復之時,已經離開了星鰩的體內,再次回到了海底之中。
巨大的星鰩遺骸,躺在了自己的跟前。背上沉沒的第二域,依舊無聲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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