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醜陋的鐵球壓在黃花梨桌面上。
因為桌面傾斜，鐵球往前滾了半寸。
“哐”的一聲，卡在地圖的紅圈凹坑裡，徹底不動了。
鐵球表面還殘留著指紋擠壓出的粗糙紋路。
吳邪靠在太師椅上。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褲腿上被大前門燒穿的破洞傳來一陣刺痛。皮肉被燙起了水泡。
這股痛覺反倒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盯著那顆鐵球。
伸出右手，手指試探性地搭在鐵球表面。
金屬的觸感冰涼。沉得像個秤砣。
這不是魔術，是純粹的、碾壓一切的暴力。
吳邪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手背上的青筋跳動著。
“為什麼？”吳邪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藍白校服的高中生。
“古潼京是個死地。”吳邪指著地圖上的紅圈，“去那裡的人，九死一生。你圖什麼？”
蘇辰站在桌邊。
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其實只是想找個高危環境刷熟練度。
日常生活的經驗值已經滿足不了面板的升級需求了。
但他懶得解釋。
“換個環境。”蘇辰語氣平淡，“在學校呆得太悶，想找個地方鍛鍊身體。”
大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黑瞎子在陰影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去古潼京鍛鍊身體？這小子知不知道那地方連活人都能曬成肉乾？
吳邪的手指死死扣住太師椅的扶手。指甲縫裡摳出了木屑。
鍛鍊身體。
他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兩遍，咬得後槽牙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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