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半截被扯斷的巨大藤蔓，還被蘇辰抓在手裡。
藤蔓的斷口處參差不齊。綠汁滴答滴答往下掉。
蘇辰長出一口氣。
他把手裡那截重達幾百斤的斷木隨手一扔。
“砰。”
斷木砸在沙子上，濺起一陣白灰。
蘇辰拍了拍手上的粘液。扯起殘破的校服衣襬擦了擦臉。
“這沙袋質量不行。”蘇辰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
他看著地上的斷木。
“拔兩下就斷了，一點都不耐造。”
吳邪慢慢放下手裡的短管獵槍。
他伸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疼。真疼。
這不是幻覺。
一個高中生，當著他們的面，徒手撕裂了傳說中九頭蛇柏的主幹。
生撕妖樹。
吳邪覺得自己的三觀被按在沙子裡反覆摩擦。
十年倒鬥。
他見過血屍，見過禁婆，見過各種科學無法解釋的怪物。
但那些恐怖的玩意，在這個穿著校服的少年面前，簡直乖巧得像家禽。
這特麼還是人類嗎？
黑瞎子把掉在鞋面上的打火機撿起來。
打火機外殼沾了沙子。他用大拇指蹭了兩下。
“吳老闆。”黑瞎子轉過頭，聲音發飄。
“你這趟開的工錢，我估計沒命花。要不我還是退錢走人吧？”
吳邪沒說話。他甚至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黎簇坐在地上，大張著嘴。
下巴都快掉到沙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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