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跪在慘白的沙地上。
嘴裡死死咬著戰術手電。金屬外殼硌得他牙根發酸。
一滴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鼻尖滑落。
“吧嗒”一聲，砸在發黃的草圖上。暈開了一團墨跡。
地下的空氣沉悶得像一潭死水，帶著一股濃烈的黴味。
吳邪沒去擦汗。
他握著那半截帶橡皮頭的鉛筆，在平整的沙地上快速畫著九宮八卦。
乾、坎、艮、震。
每畫一筆，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草圖上的生門線條錯綜複雜。三叔當年留下的線索，在這裡被刻意打亂了。
“不對，這道牆後面連著翻板機括。”
吳邪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把抹平了沙地上的八卦圖。
他又在草圖上打了個叉。
用力過猛，鉛筆芯“啪”的一聲斷了。
斷裂的石墨芯崩飛出去，掉進沙坑裡。
吳邪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頭皮上全是細沙，手指縫裡一陣刺痛。
他把手電筒從嘴裡吐出來，大口喘了兩下粗氣。
嘴角掛著一絲沒控制住的口水。他胡亂用迷彩服袖子擦掉。
從腰間抽出傘兵刀，快速削著斷掉的鉛筆。
木屑混著石墨灰落在沙子上。
王盟靠在帆布包上，連喘氣都費勁。
黎簇雙手抱膝縮在一邊，盯著吳邪手裡的刀刃發呆。
黑瞎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
他正在用衣服下襬擦拭短刀上的血跡。臉上的青紫傷痕在手電光下顯得很滑稽。
“還要多久？”
一個平淡的聲音在吳邪頭頂響起。
吳邪削鉛筆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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